老板已经换了,维修工还有几个老人留在那里。
当天傍晚,两名刑警找到了当年负责维修冷藏车的老陈。
老陈五十多岁,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全是洗不净的机油。
他看见警官证,先问了一句
“你们是不是来问远泰那辆冷藏车的?”
刑警没有接话。
老陈搬来一张凳子。
“o7号,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我们问哪辆?”
老陈坐下,把手在裤腿上擦了两下。
“五年了,这事一直压在我心里。”
“那天半夜两点多,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把车开过来,让我连夜换底板。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说装海鲜漏水,底板锈穿了。”
“你信了?”
“谁会信。”
老陈压低声音。
“底板拆下来以后,我看见保温层上黏着血。已经干了一半,不是刚沾上去的。”
“为什么没有报警?”
老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个人临走时说,管好自己的嘴。不然下一次换的,就不是车底板。”
刑警记下证词。
“拆下来的旧底板呢?”
“他让我烧掉。板太大,烧不干净。后来他开来一辆面包车,自己把板拉走了。”
“去了哪里?”
“不知道。”
老陈抬手指向城外。
“他走的是城郊石灰坑方向。”
线索有了新进展,跟着的刑警也不由得苦笑。
这个案子拖了几年了,都快成成年积案封存了。
结果新厅长一来,带着咣咣就找到了线索,几人都觉得面上无光。
心里也压着一股劲,要把这个案子彻底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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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十点,专案组抵达城郊废弃石灰坑。
石灰坑周围没有建筑,只有一处已经塌边的大坑。
野草长到半人高,最近的公路在八百米外。
探照灯架起后,坑底积水映出浑浊的白光。
法医和技术人员下到坑内,用金属探测仪沿边缘搜索。
四十分钟后,探测仪在东侧坑壁封层下连续报警。
挖掘从封层表面开始。
石灰、碎石、压实的黄土,被一层层剥开。
二十厘米。
四十厘米。
六十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