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明把用了多年的钢笔摘下,放进盒中。
“我把你提到这个位置,是想让你替汉东打几场硬仗。”
“后来我现,你不愿替任何人打仗。”
祁同伟看着他。
“我替该做的事打。”
刘宏明笑了一下。
“这也是我最倚重你,又最防着你的地方。”
“赵立春想拉你。”
“田国富想护你。”
“我想用你,也想压你。”
“可到最后,谁都没能把你变成自己的人。”
祁同伟沉默片刻。
“我是组织的人。”
“也是汉东百姓的干部。”
刘宏明起身,走到窗前。
“这句话谁都会说。”
“你把它做出来了。”
他没有交代祁同伟照顾刘家,也没有替刘宏清求情。
到了这一刻,再多说一句,都是自取其辱。
“汉东接下来会有调整。”
刘宏明转过身。
“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孤身闯进常委会、拍着桌子要一百天的人了。”
“以后,你要考虑的不只是一项改革。”
“是全省的稳定,是各方的承受,是一条政策十年之后会留下什么。”
祁同伟站起身。
“我明白。”
“真明白?”
“破局靠锋芒。”
祁同伟拿起桌上的考察结论。
“掌局要靠规矩。”
刘宏明看着他,缓缓点头。
第二天,全省干部大会召开。
没有庆功。
没有封神。
只有三套长效机制正式落地。
省级重点项目动态穿透监管全面上线。
常态化督查组开始随机抽查。
重大工程旧案进入三年复核周期。
十六家违规企业被永久记录。
六十三个灰色节点全部完成处置。
基层吃拿卡要投诉量下降七成。
重点工程复工率升至百分之九十三。
过去靠饭局、电话和老领导批条拿项目的人,第一次现那套办法不灵了。
会后,曾经公开质疑祁同伟的一名厅长追到走廊。
“祁省长。”
他停了几秒。
“当初我说,你这套改革撑不过三个月。”
祁同伟转过身。
对方拿出最新季度报表。
“现在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