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拿笔圈了三个时间点。
“太整齐了。”
秘书下意识说
“像是提前排好的。”
田国富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要用像。”
“写事实。”
“谁,谁扩散,谁线下配合,谁把材料递给老干部。”
“每个节点都留住。”
秘书马上改口。
“明白。”
田国富又翻到下一页。
“这几份稿子里,提到赵家,提到清洗异己,提到打压本土,口径很稳定。”
“背后的人不是为了讨论政策。”
“是为了把改革说成夺权。”
秘书压低声音问
“现在查吗?”
田国富把文件夹合上。
“不急。”
“先不动。”
“让他们继续写。”
秘书一怔。
田国富语气很平。
“文章写多了,署名会留下。”
“转多了,链条会留下。”
“线下递话多了,人情也会留下。”
“政府不怕他们说话。”
“我们怕的是他们不留痕。”
秘书心里一紧,立刻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纪委这边不出手,不代表没看见。
有些网,越安静,越收得紧。
下午五点,第一轮数据送到祁同伟手里。
周书语站在一旁,声音比上午稳了许多。
“截至五点,新增材料上传二百一十六家。”
“其中本土企业一百三十九家。”
“主动披露实控关系的,比预估多四成。”
“有二十七家企业主动撤回联合体申请,理由是关系披露不完整。”
办公室里几个人都抬了抬眼。
这不是普通数据。
这是第一轮风向。
周清远接着说
“网上质疑还在。”
“但阳光平台访问量上来了。”
“投诉也从情绪表态,转向具体项目和具体评分项。”
祁同伟点了点头。
“这就是变化。”
“嘴上吵得再凶,手里还是要按规矩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