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机制不是为了让干部多担责。”
“是为了让该担责的人担责,让能干事的人少背冤枉锅。”
这句话很稳。
几个厅局负责人抬起头来。
打工人听得懂。
体制内干部更懂。
责任不清,才是最伤人的地方。
祁同伟没有继续展开。
他知道今天不是翻盘场。
这是试探局。
顶层合围已经摆出来了。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赢下所有人,而是不被打散阵脚。
刘宏明看着他,手里的笔停在材料边上。
赵立春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那份试点名单上。
陈建明也不再接话,只把刚才那页材料重新翻了回去。
常委会的风向仍旧没有松。
组织、稳定、舆论、财政、招商,所有压力都在桌面上。
祁同伟的位次仍旧靠后。
他的言仍旧不能定调。
祁同伟说完那句让能干事的人少背冤枉锅,会议室里的翻页声少了很多。
刘宏明没有接话。
赵立春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材料上,也没急着表态。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抢。
祁同伟很清楚。
常委会不是让人逞口才的地方。
话说多了,容易被抓住一句。
话说少了,又容易被人顺势定性。
组织部长先把材料合上。
“同伟同志,你说责任清楚,是为了保护干部,这个出点可以理解。”
“但基层同志反映的压力,不是空穴来风。”
“有的县区干部说,过去还能协调推进,现在一项一项上墙,一旦延期就留痕,谁还敢往前冲?”
这话比刚才更具体。
不是反对改革。
而是把改革和干部积极性对立起来。
祁同伟点了点头。
“部长这个问题,我认真回答。”
“汉江新区攻坚期间,省里共列出一百三十七个节点,实际延期二十一个。”
“最后被问责的,不是二十一个单位,也不是二十一个经办人。”
“只有三个。”
会议室里有人抬头。
祁同伟把文件翻到第二页。
“三个被问责的,都是无书面意见、无客观原因、无替代方案,拖到最后才口头汇报。”
“剩下十八个延期节点,有的是评估补件,有的是群众安置需要追加核验,有的是银行债权人临时调整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