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一片死寂中,清晰得像是惊雷。
“手不稳。”
“容易出事。”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赵瑞龙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酒渍。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层伪装的绅士面具,彻底挂不住了。
他一把拍开祁同伟递过来的方巾。
身体前倾。
凑到祁同伟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祁同伟。”
“别给脸不要脸。”
“在汉东这地界上。”
“还没有我赵瑞龙办不成的事。”
“也没有我赵瑞龙得不到的女人。”
热气喷在祁同伟的耳廓上。
带着浓浓的酒精味和威胁。
祁同伟没动。
他只是侧过头。
眼神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赵瑞龙那外强中干的躯壳。
“是吗?”
祁同伟也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
“什么是例外。”
说完。
他再也没看赵瑞龙一眼。
转身。
重新挽起陆亦可的手臂。
“走吧,这里的空气不太好。”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过人群,走向大门。
背影挺拔。
像两棵并肩而立的白杨。
赵瑞龙站在原地。
手里捏着那个空酒杯。
指节泛白。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快门声。
淹没在重新响起的音乐声中。
角落里。
吴春林的秘书迅把一个微型相机收进公文包。
吴春林晃了晃手里的红酒。
眼神阴鸷。
这就对了。
闹吧。
闹得越大越好。
只要有了这张照片,再加上赵公子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