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眼躺了一会儿,想起还脸上还糊着一层浓厚的脂粉,梦游般爬起来找水,脑海里忽然响起了另一道陌生而甜美的声音。 【叮咚!恭喜宿主绑定甜宠系统!】 容暄和瞬间睁开眼:? 真的说换就换啊? 他不由得道:“不对不对,剧情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多跟我聊天,提高我的信任度,偶尔给我支个招放个水,然后在危机时候出现帮忙,最后在大结局里恭喜我完成所有任务并解除绑定,我对你依依不舍,然后我让你陪我一起留下来。你怎么直接上来跟我换绑!剧情里根本不是这样的,我不接受!” 那道声音似乎被他一大串连珠炮似的打岔弄得卡了一下,过了几秒才重新开口自我介绍:【亲亲你好,我是甜宠系统,将助力宿主的感情生活更加甜蜜哦~】 【初始任务:与您的夫君共度良夜。】 容暄和倒吸一口凉气:“你是来害我的吧?” 谁要跟那尊杀神同床共枕?嫌命长吗?! 【蜜月期怎么能不同床共枕?宿主快行动起来,千万不要冷落了您的夫君呀。】 【请宿主按时完成任务,倒计时结束将强行控制宿主身体做出反应。】 又来这招! 容暄和真是怕了它了,试图讲道理:“你同事还没跟你说吧?我跟隔壁那个才认识不到半天,你不觉得我这么过去很像骚扰吗?” 【五、四、三……】 系统倒计时没有停止。 青年面上僵持几秒,紧接着猛地弹起来,一步步僵硬地往门边挪。 容暄和咬着牙:“我…不要……去……” 他用尽全力跟系统抗衡,眸子里满是抗拒,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可身体还是不听使唤地打开了门,直直站到隔壁门口。 隔壁没有动静,估摸着已经歇下了。 容暄和心里一动,既然歇下,那岂不是跑路的好时机?要不…… 他还没想完,门倏忽一下从里面打开了。 披着白袍的人垂眸看着他,面无表情:“做什么?” 容暄和一下子紧张地僵住了,眨了眨那双还含着水光眼睛,瘦削的肩膀微微缩着,看上去单薄又可怜。 他仰起头望着苏问川,神情犹豫,系统却不管那么多,直接接管了他的发言权。 青年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夫君,我想跟你共度良宵。” 话音刚落,容暄和紧紧闭上嘴,脸色通红。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关于不同人的频道: 容暄和:(一阵悬疑的小曲)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容,穿越到修真界台柳,良人哩,我与你天长地久~ 共枕 门口微妙地沉默了几息。 就在容暄和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时,苏问川动了。 他微微侧身,让开一条道,语气听不出喜怒:“进来。” 容暄和窘得要命,可话都说出口了,总不好临阵脱逃说自己反悔了。他只好咬着下唇,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这间屋子和他的那间是对称格局,屋里其他东西都没动过,只有床褥被推到了一旁。 刚才这人是在打坐? 容暄和刚踏进房间,身后的门就被苏问川关上了。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不知为何,青年的后颈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他站在屋子中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木头似的杵在那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苏问川走过来,将肩头的白袍褪下,微微侧头看他。 如果不提那一身杀气,这尊杀神其实生了一副极好的皮囊,比他见过的许多圈内人都要好看。眉宇硬直,线条深邃,眸若寒星,高鼻薄唇,几缕发丝落在鬓边,平白添了几分清冷禁欲的味道。 容暄和喉结不自觉滚了滚,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他现在该干什么?总不能一直这么站着吧?可屋里只有一张床,就这么上去睡一起,进展会不会太快了?难道他要主动提出睡地上吗? 清若寒潭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苏问川微微拧眉:“傻站着作甚?” 容暄和对上他的眼神,忽然间福至心灵,懂了。 他深吸一口气,同手同脚地走上前,脸上写满了视死如归。 微微颤抖的手伸出去,刚碰到对方的腰带,还没解就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 苏问川的眉头拧得更深,声音也冷了几分:“你做什么?” 容暄和被他这一抓吓得微微一缩,茫然道:“不、不是让我服侍您就寝吗?” 苏问川目光沉沉地盯着他,冷声道:“我何时让你服侍我了?” “啊?” 青年呆呆地看着他。 苏问川绕过他往床边走去,容暄和站在原地,局促地绞着手指,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回去还是该留下。 房间里静默了几息,苏问川淡淡道:“过来。” 容暄和小心翼翼地挪过去,偷偷瞥他的脸色,见他没什么特别的表示,才试探性在床沿坐下,屁股只沾了半边,随时预备着被赶下去。 苏问川却没有别的命令了,并指一弹,烛火瞬间熄灭,屋里只留下淡淡月光,如水一般铺了满地。 “睡吧。”男人淡声道。 容暄和感觉身边微微下陷,一缕幽冷气息若有若无地靠近,他下意识绷紧了身子,手脚并用地往里侧缩了缩,拉开距离,给苏问川腾出位置。 与此同时,心砰砰跳了起来。 他们就这么一起睡吗?苏问川不会做什么吧?虽然他刚才的表现似乎没什么非分之想,但他可没忘这人刚把自己拍下来就让喊夫君的事。 苏问川躺在了他身边。 两人隔得不算近,可容暄和就是能感觉到隐约的热度,或者说体温。他睁着眼睛眨巴两下,觉得这屋子实在太静了,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闭眼假装睡觉,可是心跳越来越鼓噪,耳朵也变得格外灵敏。 苏问川是不是翻了个身?还是动了一下? 他偷偷捏紧了被子,随时准备着对方一靠近就弹起身。 然而保持着这样的作战状态等了很久,久到他脑子逐渐被困意占领,苏问川始终没有靠近的动静。 容暄和嘴里咕噜了几句听不清的话,捏着被子的手渐渐松了,而后呼吸逐渐变得匀长。 他脸上的脂粉已卸去,皮肤却依旧没什么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脖颈之下,青紫伤痕在衣领间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被凌虐后的单薄脆弱。 这一切都落在浅褐色的眸中。 苏问川微微侧头,不动声色地挑开被褥,目光晦涩不明。 青年的皮肤太白了,衬得那些淤痕和伤口格外触目惊心,即使只有微弱的月光,也能看清他身上没几块好地方,或许是因为疼痛,连睡梦中也蹙着眉。 修长的手指落在青年温热的脖颈上,顺着往下,轻轻触碰那带着伤痕的皮肤,一点力都没用,几乎是擦过去的,仿佛怕稍重一些就会把人弄疼。 片刻,男人收回手,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 …… 早晨。 容暄和睁眼时,天已经大亮了,天光从微微敞开的窗格外透进来,暖融融的。 他有些恍惚,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穿越了。 想到这里,容暄和猛地坐了起来,然后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撑着额头缓了一会儿,才慢慢转头看向旁边。 没人。 苏问川不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那一侧的床铺平整如新,丝毫没有躺过的痕迹,屋里也没有任何变化,就像这个人昨晚根本不在这里一样。 容暄和心里咯噔一下,连鞋袜也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地上,试探性地喊:“苏问……苏前辈?苏前辈?” 没有人回答,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坏了,不会觉得他睡相太差,后悔了,把他给甩了吧? 这还没出销金窟的势力范围呢,他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万一被老鸨再抓回去怎么办? 容暄和抿了抿唇,有点惴惴不安,匆匆披上外袍,打算去隔壁看看。 他刚推开门,又差点撞进别人怀里。 “……苏前辈?” 容暄和往后踉跄了小半步,抬头讪讪道:“您没走啊。” 苏问川淡声道:“我去哪?” 他身后跟着两个小侍,手里端着蒸笼和托盘。 容暄和眼睛左右瞟了瞟,尴尬地道歉:“那个……我睡懵了,不好意思。” 小侍们走进来,揭开蒸笼,一件件将托盘里的小碟取出放在桌上,是一些早膳。 容暄和下意识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偷偷瞄了苏问川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