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永昌端坐在玉石床上。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属于活人的模样。
前几日他还只是半截身躯植物花,但是现在却已经展到除脑袋之外,其他身体完全变成了一株诡异的小树。
这小树一片焦黑,像是遭受过火烧一样。
表面缠绕着歪歪扭扭的树藤,树藤上又还长着一个个恶心的肉瘤。
这些肉瘤之上。
又盛开着一朵朵娇艳妖异的花儿。
整个模样给人一种又恶心又魅惑的古怪感觉。
而在小树的顶端。
胡永昌那颗老迈的头颅,目光冷漠而空洞,若非眼珠子还在转动,你会以为这只是一颗死人头颅。
“他的气息正在变强。”
江桥看向胡永昌身后的虚空。
前几日看到的那一根根线条,此时已经彻底化为了九条扎入虚空的根须。
根须的另一头连接着被鬼树污染的邪祟。
它们正在成为胡永昌的养分,迅推高他的气息。
“那棵树目前是六阶。”
“按照这个上涨的度,最迟后天就能到七阶。”
“七日内必能到八阶。”
江桥经验丰富,见识凡。
看上几眼就能推算出胡永昌目前的状态,以及按照这个情况持续下去会到达何等骇人的地步。
六阶到八阶。
只需要一周?
这在常人看来,绝对违背常理,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是江桥却并未感到惊讶。
胡永昌此时的状态并非线性的增加。他的灵异力量每提升一截,就会涌现出一股全新的气息。
这种涌现。
与其说是获得,不如说是复苏。
“这棵树本就有八阶。”
“现在只是借用胡永昌的手来完成最后的苏醒罢了。”
“八阶么?”
“八阶就可以真正打破虚空了。”
“这个胡永昌……”
“他融了这棵树,实际已经被这棵树给反向控制了。这棵树的目的,应该是提供坐标,让某种诡异存在降临。”
江桥眯了下眼睛。
……
此时。
一百多公里外,巴里河岸边。
蓝村。
村子中央。
小小的神庙内,那尊河神的塑像上,开始往外渗出丝丝缕缕的水珠。这些水珠越来越多,沿着神龛流到地面,形成一条条小小的涓流。
涓流互相交融,又形成了水洼。
随后这一道浅浅的水洼,竟变得异常的深邃起来,仿佛连通着一口无底深潭。
“哗啦啦——”
一阵水声响起。
深潭之中,一只苍老干枯的手伸了出来。
紧接着。
这只手的主人,从水中爬了出来。
如果理查德在这里,立刻就能认出,这就是那位乘坐独木舟在水中漂浮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