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郑重让客厅里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粘稠。
“吃完再说。”
七点四十五分。
墙上的挂钟时针精准地指向了这个数字。
秦肆把两个空碗收进厨房,水槽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很快,他又走了出来,碗筷已经收拾干净。
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乎温便意料的事。
秦肆径直走向阳台,拉开了那扇玻璃门,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一丝凉意。他对还坐在餐桌旁的温简说:“出来一下。”
温简站起身,迟疑地走了过去。
阳台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摆上了两把折叠椅。
旁边一个闲置的花盆里,斜插着一小枝桂花,细小的米黄色花朵在夜色里不太起眼,但那股清甜的香气却萦绕在整个空间里,无孔不入。
温简站在阳台上,月光毫无遮挡地落在他身上,将他本就白净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秦肆没有坐下,他靠在栏杆上,就那么看着温简。
他的视线很专注,一寸一寸地,从温简的额发,到鼻梁,再到颜色很淡的嘴唇。
像是在用眼睛描摹一幅画,要把眼前这个沐浴在月光下的画面,牢牢刻进脑子里。
温简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后颈的皮肤都开始发麻。他试图用一贯的冷淡来打破这种让他无法掌控的气氛。
“你到底要说什么?再不说我——”
“我喜欢你。”
秦肆打断了他。
没有丝毫铺垫,没有半点迂回,四个字,像一颗被用力投掷的石子,直直地砸进温简心底那片平静的湖,激起滔天巨浪。
温简的呼吸停了一拍。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这四个字在耳边反复回响。
秦肆看着他震动的样子,继续说下去,他的嗓音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每个字都敲打在温简的鼓膜上。
“不是对‘雪球’的喜欢,不是对搭档的喜欢,是——”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一个最准确的定义。
“是我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温简的嘴唇动了动,大脑一片空白。
他本能地想启动防御机制,想说“你想清楚了吗”,想说“我们不合适”,想用那些理性的、刻薄的话把自己包裹起来。
但秦肆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我想清楚了。”他堵死了温简所有的退路,“从知道你是雪球的那天就开始想,想到现在,越想越清楚。”
他向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只有一步之遥。
温简能清晰地看到,月光在秦肆的眼底碎成了无数闪动的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