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这儿有房子住、有田种、还有活干,凭自己的一双手养活一家老小,为何会后悔?“好!好得很。”通加长老对这群彻底背弃他的族人已没什么好说的,至于他那个不孝儿子,他只当是没养过。通加长老对这群执迷不悟的族人已经无话可说,那就走如他们所愿,走着瞧好了,时间自会证明谁才是最后悔的那一方!裴杼过来撑腰,通加长老也没能把儿子揍成什么样,只能含恨离开。上了马车后,通加长老还听到自己那不孝子正因为自己的到来给裴杼赔不是,族人们也七嘴八舌地为他“蛮横不讲理”而描补。可是谁要他们赔不是,谁要他们描补?自己这个德高望重的长老,只因为说了永宁县和裴杼几句,在族人的眼里就已经变得一文不值了。除了寒心,通加长老找不出疑惑(二更)方才还吹嘘呢,转眼就自打脸面。年纪越大,反而越不知道轻重了。裴杼认命地将人背起来,一直送到了华观复的住处。路上偶遇了丁鲤跟王绰,二人也过来帮着。华观复看着瘦弱,但醉晕过去之后,也不是那么容易背的,裴杼废了不小的劲儿才将他平稳放到床上。“他这样子,真的能教得好学生吗?”丁鲤瞧着床上的人,眉头紧皱。裴杼看过来。丁鲤赶紧解释:“我并不是质疑大人的眼光,只是华老先生的行为太放浪形骸了,只怕孩子们看到了会不太好。”那群学生年纪真的都不大,有些小的才五六岁而已,都还不知世事呢,最容易跟着大人学坏了。丁鲤才没教两天的书,却无时无刻不在操心。裴杼还没开口,王绰便解释起来:“不用担心,他之前教过不少学生,经验是有的。别看他如今动不动喝得醉生梦死,真正开始教书时,自会换上一副正经模样。其实这老顽童不仅画技卓绝,学问也是了得,诗赋、经文、策论、律法无所不精,我尚且不及他多矣。丁先生若是有不懂之处只管去问他,若是他不愿意讲,你便多烦他几次,他最怕旁人追着问。”丁鲤一张是个脸皮薄的,也没好意思应承,且心里也对王先生的话半信半疑,实在是这位华先生真不像是那么厉害的人。反倒是裴杼惊奇起来了:“王先生与华先生也认识吗?”王绰轻笑:“之前见到过几回,只是不算太熟。”“这倒是巧了,铁牛先生是你的旧相识,如今华老先生也是。”裴杼感慨王绰认识的人还真多,不仅多,还都是厉害的人,难得难得。裴杼又问:“既是旧相识,王先生可知他的仇家是谁?他方才醉酒嘀咕着要弄死对方呢,名字里似乎有个黄字。”“……”呵,王绰顿住,幽幽地给华观复盖好被子,纠结要不要捂死这不成器的老东西。两杯烈酒下肚就开始说胡说八道,就这点酒量还好意思吹嘘?下回若是在敢胡说八道,保管让他这辈子都不敢再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