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学毕业前夕,班主任以个人名义举办了一场班级告别晚会。被允许携带零食进场,观看同学们的才艺展示。 本来精心准备好一首偶像的歌打算登台表演,以此告别小学生涯。 可惜… 听说家长也可以现场观看,张清山和海云澜千里迢迢赶了过来。被爸爸带去宾馆团聚,可能是大家过于激动和忘我,导致下午没有按时到校。 张元封的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张章还在弹奏新吉他,是奶奶带来的见面礼物。 当时,沉浸在被夸奖和老人笨拙打节拍的氛围之中洋洋得意,不由得加重几分扫弦的力道。 易燃的声音通过公放喇叭传出来。 “张章,你现在既会撒谎骗人,又开始旷课贪玩,长大以后还了得?你要妈妈怎么相信你?” 吉他的弦被生生扯断,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不管不顾地丢开崭新乐器,条件反射地捂住脸,完全不敢张嘴解释,喉咙里发不出任何音节。 从那以后,彻底失去解压的方式,原本听进耳朵能暂时和现实脱离的音乐,变成另外一个夺命的符号。 原本想换一个歌手的音乐听听看,又觉得是另一种背叛,已经背叛过最爱自己、自己最爱的妈妈,不能再犯同一个错误。 否则,真的变成妈妈口中无药可救的故意犯怎么办? 好在,每年都有新专辑面世,慢慢地,也就不再害怕听周杰伦的歌曲,依然可以扬眉吐气地将他视作偶像和榜样。 甚至做过这样一个梦,他唱完一首由张章作词的歌曲后,拇指和食指放在下巴两端,眯着眼笑。 “哎哟,张章,不错哦!” 。。。 手臂被轻晃,张章慢慢睁大眼睛,迷朦地望向右边。 “在发餐食,吃点吧!” 张章不耐烦地继续闭眼:“不吃,别打扰我,我梦见杰伦了,他正唱着我写的歌呢!” “屁!他的歌,作曲者只有自己!” “屁!我是词作者!” “那你继续做梦吧!” 。。。 坐在去往酒店的出租车上,倪尧依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外,这次没有拍很多照,只想用力记在脑袋里。 沪城是一座先锋城市,潮流风尚大多自此而起,据说这里的物价令人咋舌,被调侃自成货币体系。 依旧用外来者的眼光观察着这个让人趋之若鹜的地方。高楼林立,建筑鳞次栉比,基建狂魔,很短的时间内,一座排名打架的事她已经摇着椅子,跷着腿说了二十多遍。 大概是错觉吧?站在身边听过那么多次,渐渐咂摸出姥姥的语调似乎愈加轻松,调笑的意味占据着主调。甚至,在调侃里再看爸爸妈妈的照片,看到的是赞许和认可。 真是疯了。 。。。 手被握紧,倪尧往左边靠,肩膀抵上身边人。 “张章,还有大概二十分钟。” 张章也一直偏头望着窗外:“这是我的信息,默默拿笔划掉好几处,坐在椅子上发呆。 她有别的安排,两人在开场前一个小时在入口碰头即可。 倪尧快速打理好心情,也打算出门,千载难逢的旅游机会,为什么要错过?给彼此一些空间也许不是坏事。 万一张章临时改变主意呢?会不会突然打来电话,要自己去某处找她?万一呢? 所以,还是要有耐心。 。。。 按照思维惯式,倪尧的电话的时候正努力对着焦距,准备拍一栋欧式建筑。 “章章!” “倪尧,给你发个地址,过来吃饭,完事一起去体育场。” 好不容易找过去,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大半天,倪尧的立刻凑过去,满脸好奇。 “咋了咋了?” 凝眉半晌,伸手拧上倪尧的腰,用足力气。 “没电了?倪尧你要死啊!晚上怎么拍照录视频?” 疼到眼泪直接淌出来,倪尧忍住没反抗,伸手摸到还在用劲的手握紧。 “别摆出这么夸张的嘴脸。花了那么多钱做的造型要毁掉啦!” 经过提醒的人立刻松手,按照化妆师教的办法,严肃做起表情管理。 轻轻眨巴两下眼睛,伸出双手挪出中指,用指腹轻点颧骨周围,再用指尖蘸几下嘴角。最后拿出赠送的妆面镜,左右照起来。 倪尧伸手帮忙理顺张章额前的碎发:“已经没有再漂亮的余地啦!” 坚持照完整张脸才收好镜子,冲着倪尧挺了挺前胸。 “走!吃饱喝足,一起去见头低低偶像!” 伸手打车的动作被拦住,任由张章和自己十指交叉而握,在马路上乱晃,最后还是没忍住举起两人的手,看她手腕的电子表。 “时间好像要来不及…” “闭嘴!” 张章终于在地图引导下停在一处店面门前,抬头确认无误,捏住倪尧的指节。 “到啦!” 倪尧没看究竟是哪里,被张章直达眼底的笑意和亮晶晶的眼睛感染,也跟着一起笑。 弯身抽出倪尧兜里的手机把充电头插进去,确认在充电状态,急匆匆拉着人往外跑。 “今天要错过开场曲目我就打死你!你可以先想想临终遗言!” “不会的,相信我。” 。。。 直到被倪尧按坐在座位上,张章依旧觉得还在云雾之中被撞得头破血流。 耳朵里听出茧的音乐曲调从未间断,眼睛里熟悉不熟悉的画面精彩纷呈,脚下的草坪因为距离音响近而震颤晃动。 分出一点精力听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这次的舞美和音响设备全部升过级,真是诚意满满!” 原来这一年的夏天,幸运和头彩同时敲响门。聪明的人战战兢兢又虔诚礼貌地做到了让客人满意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