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哭笑不得,只好跟上。阿福阿贵也连忙跟在后面。
沈星河深吸一口气,抬脚踏上第一级石阶。石阶被磨得光滑,但还算平整。
他一开始还端着步子,走了十几级后,回头看看傅满船还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他,顿时来了劲,加快速度往上冲。
“少爷,慢点!小心摔着!”青竹在后面追得气喘。
“快点快点!时间宝贵!”沈星河头也不回,埋头往前冲。
秋日的山风迎面吹来,带着松针的清香,他跑得脸颊泛红,额前碎发被风吹乱,眼睛却亮得惊人。
山脚下,傅满船看着那个鹅黄色的身影在青石台阶上一蹦一跳地往上窜,像只活力十足的小松鼠,忍不住笑出声。
他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当真开始数时间。
一盏茶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傅满船估摸着差不多了,这才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他抬头望了望。沈星河已经爬出一段距离了,那抹鹅黄色在林间若隐若现,还在努力往上冲。青竹和阿福阿贵跟在后面,已经有些跟不上了。
“还挺能爬。”傅满船低声笑道,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他没有用全力跑,但步子迈得又大又稳,一步跨两级台阶,速度极快。山风吹起他深蓝色的衣摆,猎猎作响。
沈星河正爬得起劲呢。一开始的兴奋劲儿过去后,腿开始有点酸了,呼吸也变得急促。但他不敢停,一边爬一边回头往下看——还没见傅满船的身影。
“嘿嘿,一盏茶时间还挺长……”他嘀咕着,擦了把额头的汗,正要继续,忽然听到下面传来带笑的声音:
“哈哈哈——我追上来咯!加油哦,星星大王!”
沈星河一惊,猛地回头。只见傅满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追到下面不远了,正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上窜,眼看就要赶上来了!
“哎呀!你怎么这么快!”沈星河急了,也顾不上腿酸了,拔腿就跑。
可他毕竟体力有限,跑了几步就喘得厉害,眼看着傅满船越来越近,已经跑到他旁边那级台阶了。
“不行不行!不可以!”沈星河急中生智,眼睛咕噜一转,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傅满船的衣摆!
“青竹!青竹!快跑!快跑!哈哈哈!”他一边抓着傅满船的衣裳,一边朝下面的青竹喊,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傅满船被他这突然的一抓弄得一愣,脚步不由得缓了缓。
他低头看看抓着自己衣摆的那只白皙的手,又看看沈星河因为得意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出声。
“星星,想要作弊啊?”他挑眉,声音里满是笑意。
“我才没有!”沈星河理直气壮,“你又没说不可以抓衣服!哼!”说着,他还用力拽了拽,好像这样就能拖慢傅满船似的。
“哈哈哈——”傅满船被他这副耍赖的小模样逗得大笑起来。他非但没生气,反而反手一握,抓住了沈星河拽他衣摆的手腕。
“好好好,我们星星大王的小脑瓜怎么这么聪明!还会找规则漏洞呢!”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稳稳地圈着沈星河的手腕。沈星河脸一红,想要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了些。
“你、你放开……”他小声嘟囔。
“不放。”傅满船笑道,就着这个姿势,拉着他继续往上走,“既然星星大王要抓着,那就一起走吧。不过——”
他侧过头,冲沈星河眨眨眼,“这样也算你赢吗?”
沈星河被他拉着,不得不跟着他的步子往上走。傅满船刻意放慢了速度,配合着他的节奏。手腕被握着的地方传来阵阵暖意,一直蔓延到脸上。
“算……算平手!”沈星河红着脸,梗着脖子道。
“行,平手就平手。”傅满船从善如流。
两人就这么一个拽着衣摆、一个握着手腕,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继续爬山。青竹和阿福阿贵跟在后面,看得忍俊不禁,又不敢笑出声。
又爬了一段,沈星河是真的没力气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每抬一步都吃力。呼吸又急又重,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呼……呼……我不行了……”他终于停下来,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大口喘气,“我爬不动了……臭木头,累死我了……”
傅满船也跟着停下,看着他这副累瘫的模样,又心疼又好笑。他蹲下身,与沈星河平视:“这才到半山腰呢。”
“半山腰我也爬不动了……”沈星河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我要坐轿子……刚才应该坐轿子的……”
“半山腰可没有轿子了。”傅满船笑道,“轿夫只在山脚接客,不上半山腰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