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序和陆寒州的客厅里,两个人各坐沙发一端,中间隔了至少两米。
沈淮序在看财经新闻,看得专注,像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
陆寒州在玩手机,游戏音效开得外放,枪声砰砰砰,吵得要命。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十分钟。
终于,陆寒州先开口:“沈总,你能不能说句话?这屋里安静得像太平间。”
沈淮序头都没抬:“你想说什么。”
“随便说点什么。”
沈淮序沉默了两秒,放下手机,看着陆寒州:“今天游戏环节,你说我在遛狗。”
陆寒州笑了:“怎么了?我说错了?你拽着那小矮子走路的样子,确实像遛——”
话没说完,一个沙发靠枕精准地砸在他脸上。
陆寒州接住靠枕,笑容更大了:“沈淮序,你居然会动手?”
沈淮序重新拿起手机,面无表情:“闭嘴。”
陆寒州把靠枕垫在脑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忽然说:“那个江饱饱,挺有意思的。”
沈淮序没接话。
“你说他是不是真傻?”陆寒州看着天花板,“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跟你有什么关系。”
“随便问问。”陆寒州顿了顿,“乔予安倒是挺会演的,但那小孩儿江饱饱,我看不出来,感觉真的跟智障似的。”
沈淮序翻了页屏幕:“你看不出来的人多了。”
“你就能看得出来?”
沈淮序没回答。
陆寒州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哼了一声,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过头:“沈总,明天早餐见。”
“嗯。”
门关上了。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淮序继续看了一会儿新闻,偶尔会停下来,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他在想今天下午江饱饱从他口袋里掏出那块皱巴巴饼干时的样子。
那么自然地递过来。
被拒绝了也不难过。
自己掰了一半吃掉,剩下的一半包好放回口袋。
他不是不在乎沈淮序的反应。
他是根本就不在乎任何人的反应。
沈淮序合上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得竹林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房间。
a栋的画风则截然不同。
江寻和顾辞远坐在客厅里喝茶,气氛和谐得像两位老干部。
“今年的春茶,朋友送的,尝尝。”顾辞远泡了一壶茶,给江寻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