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沧溟从背后观察着他,心中疑惑,无缘无故的,他凭什么救她。 正想着,苏玉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下次不能再乱跑了,听到没有?” 那一瞬间,她竟不合时宜地嗅到一股淡淡的茶香。 云沧溟回过神来,看到众人齐刷刷看向她。 “听听到了,我再也不乱跑了。” 苏玉把关系摆在明面上,就算这批人再有杀心,也不敢当面硬来,他们暴露身份,只会弄巧成拙。 “误会,误会,是我们弄错了,”那个拿剑的人干笑了两声后,语气明显软了下来,“既然是帮京兆府做事的,自是不会有错。” 苏玉没有接话,微微欠了欠身。 “我们走,去别处找!”对方朝其他人一呵。 等他们都走后,四下又恢复了寂静,只剩月光落在苏玉脚边的水洼里,映出一小片银白。 他往后退了一步,转身看向她。 云沧溟不解道:“为什么帮我?你就不怕我真是细作?” “兵马司若真要抓细作,是不会派杀手来的。”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眉眼凛冽。 “刚刚那群人,根本没打算让你活命。” “杀手?”云沧溟装模作样地问。 苏玉观察着她,像是在判断什么。 “我只是不希望有冤杀的可能,再说了——” 云沧溟不解地望着他,月光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我可没说要放过你。” 云沧溟微眯眼睛:“什么?” 苏玉转过身,目光对上背后站着的人。 “府尹大人,此人行踪诡谲,苏某以为应带回去严加审讯,您觉得呢?” 云沧溟骤然回眸,看到不远处果真站着一队人。 他们持刀而立,队列整整齐齐。被簇拥在正中的那个,应该就是现任京兆尹,张镇。 “不是?有没有搞错啊。” 云沧溟觉得自己的思维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 “大哥,我刚刚开玩笑的,我真就一普通老百姓,没必要这样吧。” 她心头一急,伸手去拽住苏玉的胳膊,想拦住他。 苏玉垂下眼,看向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 “如果你不是细作,官府自然会放了你。” 随后他淡淡抽回袖子,低头拍了拍被碰过的地方。 云沧溟看到他的动作后,嘴巴微张,似是不敢相信。 什么意思?刚刚拉了我,现在又嫌我脏? “带走。” 张镇发令后,她又被新来的一群人团团围住。 云沧溟被这些人一左一右钳制住,两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她抗议道:“你们会不会轻点?我真是服了。” 可惜根本没人理她,她被人架着,拖进了顺天府。 顺天府大牢里阴暗潮湿,两排牢房相对而列,空气中弥漫着霉烂和腐臭的气味。 一个时辰后,云沧溟双手抱胸靠在墙上,面色黑沉地看着蹲在牢门外的洛惊鸿。 洛惊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不是说在挽月楼给你接风吗?”洛惊鸿捂着肚子,有些喘不上气,“啊?你怎么在这儿先吃上牢饭了?” “笑够了没有?” 云沧溟终于开口,没好气地问:“你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来捞我的?” “都有。”她换了个姿势,双手搭在牢门上,“你先跟我说说,堂堂” 洛惊鸿凑近牢门,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堂堂一国公主,是怎么把自己送到牢里的?话本子都不敢这么编吧。” 云沧溟咽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道:“一个神经病报的官。” “神经病?谁这么有种啊?” 云沧溟头顶的石壁此时正渗着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发出单调的嘀嗒声。 她瞪了洛惊鸿一眼:“能不能先别问了,把我弄出去再说?” 洛惊鸿还想继续笑,看到她的眼神后,硬生生憋了回去。 “好好好,我先捞你出去。” 她转身向狱卒喊道:“放人。” 那些狱卒手脚非常麻利地打开生锈的牢门,而后恭敬地往后一退,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洛惊鸿威风地站在一旁。 云沧溟看着他们的动作,脸上晴一雨一阵。 她一出来,二话不说,胳膊一伸便勒住了洛惊鸿的脖子,半点不客气。 “死丫头,你早就打好招呼了,非得笑够了才放我出来?” “我错了我错了。”洛惊鸿歪着头,连连告饶。 “哼,早干嘛去了,查楼的时候你怎么不在?”云沧溟一脸不爽,“我今天跟你没完。” 洛惊鸿被她夹着脖子,嘴上诚恳:“姑奶奶,挽月楼新上了你爱吃的菜品,都给你备好了,我亲自给你赔罪成不成?你松松手——” “这还差不多。” 云沧溟想起刚刚酒楼里的香味儿,放开她后往前推了一把。 出来后,两人上了洛惊鸿那辆气派的马车,车辘辘驶过繁华街市。 云沧溟一路上都没说话,她透过窗户看着京都的模样,神情复杂。 马车最终又停在了挽月楼下,酒楼此时已经恢复了原先的热闹,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进了楼后,洛惊鸿一路走一路跟左右的人点头致意,十分风光。云沧溟跟在她身后,一起上了二楼。 停在雅间门口时,洛惊鸿脚步顿住,示意了她一眼。 “搞什么?” 云沧溟没多想,伸手推开了门。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她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都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互动投票】 “男主回京(二)真是他啊? 只见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她。 抚琴的、作画的、舞袖的,清一色妙龄少年。 云沧溟转头看向洛惊鸿,满脸震惊。 洛惊鸿一脸诡笑,拉着她进了门,那些少年没再看她们,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云沧溟被她拉着坐下:“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挽月楼新上了我爱吃的菜品?” “我就问你算不算吧。”洛惊鸿挤眉弄眼道,“再说了,要不是如此,你去哪找你那个无中生有的情郎?” “那你也应该提前跟我说是流水席吧?”云沧溟拽了拽身上的男子装束,“我穿成这样,你不觉得诡异吗?” 云沧溟抬头正对上那个抚琴少年的目光,他的琴声一顿。 洛惊鸿一脸嬉笑:“哎呀,不碍事。我都只知会过了,他们虽然不知道你的身份,但都知道你是女子。” 云沧溟摇了摇头,略带惋惜道:“骗你的,他们不知道才好玩,美则美矣,可惜索然无味。” 洛惊鸿闻言表情凝固在脸上,下巴差点掉下来:“嚯,小姐果然见多识广,雅性之清奇,甘拜下风。” 云沧溟挑了挑眉:“彼此彼此,洛小姐谦虚了。” 洛惊鸿白了她一眼,就在这时,隔壁雅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像是有人拍了桌子,紧接着是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 洛惊鸿嗤笑了一下:“隔壁那间,坐的是顺天府尹,出了名的暴脾气,最近京城出了一桩科举舞弊案,见山书院的学生被——” “见山书院?!”云沧溟没等她说话,把酒杯磕在桌面,“怎么又是见山书院?” 屋里的少年同时停了一下。 洛惊鸿朝他们摆摆手:“你们继续,继续。” “见山书院有什么问题吗?你怎么这么大反应。”洛惊鸿不解地问。 云沧溟把来去脉都告诉了她。 洛惊鸿听后捧腹大笑:“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你怎么啊哈哈哈,这人神经病吧。” “你还笑,别笑了!”云沧溟剜了她一眼,“隔壁是见山书院哪个?” 洛惊鸿顺了顺气后,坐定继续说道:“见山书院的学生最近被牵扯到一起科举舞弊案里,他们山长正捞人呢。” “山长?”云沧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问,“谁啊?” “就是那个苏相浔的孙子,苏玉。” 云沧溟皱了皱眉:“什么?苏相浔的孙子?来捞人?” 洛惊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听说这位山长生的温润如玉,说话滴水不漏。顺天府的人跟我说,他在堂上把主审官怼得哑口无言,可偏偏态度还极好,让人想发火都找不到由头,他不去当官,真是可惜了。” “温润如玉?”云沧溟寒津津的冷笑了一声,“他一个白身,把顺天府尹气成这样,还能把人捞出来?” “这才是最神的地方。”洛惊鸿意味深长地感叹道。 “苏相浔把持朝政二十多年,门生故吏遍布京城,他倒了之后,多少人以为苏家要完了?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人脉关系居然都还在,你说神不神?”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