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南诏,或许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她也没想到,上次见山一别,竟会是永别。 到最后也没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还让他那么难过。 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她后悔了。他不是说她处心积虑吗,那为什么不坏事做到底,秘密派人把手卷给他送过去,让他知道自己一直在帮他。 就算他不原谅,起码也会有一些愧疚可那样的话,之后他应该会更不好过吧。 算了,还是恨着吧。 最后一盏孤灯灭了的时候,云沧溟趴在嫁衣上睡着了。 月亮西沉,东方既白。 父女对峙的内容做了调整噢,和亲线节奏加快了。 【阮州明日热搜预告】 昭明公主出嫁(爆) 鹤影侯暴毙(爆) 云沧溟联姻 南诏皇帝长的帅吗 怎样才能嫁给苏玉 阮州今日菜价 南诏在哪里 见山书院绯闻 老李家狗叫了一天吵死了 刘婶豆腐买二送一 北境风云(一)鹤影北征, 阮州,见山书院。 “先生!先生!” 文隽一路跌跌撞撞冲进了远山庭,门被他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 苏玉此时正在和陈盛商谈着一些事宜。两人看到文隽突然闯进来,不解地对视了一眼 “昭明公主,她,她”文隽眉峰紧蹙着,带着急喘。 苏玉听到那四个字的时候,心像突然被攥住了一般。 “她怎么了?”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的问。 文隽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半天才说出口:“她去南诏联姻了” “你在说什么?”苏玉瞳孔猛缩,直直地望着文隽,“你是不是看错了?” 苏玉觉得他听到了这辈子最大的笑话。 文隽摇着头,句句笃定:“不会有错的,京中邸报写的清清楚楚,就是昭明公主这四个字。” 听到他确认的话后,苏玉突然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陈盛想扶他却没接住。 他的声音发颤:“备马。” “好!”文隽立刻应声冲了出去。 苏玉动身刚离开书院没多远,迎面碰上一辆马车。 “山长!”轿子里的人探出了头,看到苏玉的后着急地喊道。 是洛惊鸿。 苏玉翻身下马,立刻迎了上去。 “洛小姐!”苏玉蹙额,匪夷所思地问,“沧溟沧溟是去南诏了吗?” 洛惊鸿快速摇了摇头,神情严肃:“她没有南下去联姻,她去了北境战场!” “什么?”苏玉声音颤抖。 洛惊鸿缓了口气道:“现在回书院,我跟你慢慢说。” “好。” 和亲队出了城门不到百里路后,云沧溟突然接到皇帝的密诏传她回京。 在她走的这段车程里,北境战报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乌恒骤然毁约,一路势如破竹,直逼京城。 她没想到有江添在北境坐镇,仗还能打成这个样子。 云沧溟换了衣服,下了马车后直达紫金殿,可她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这样的对话。 “陛下,江添骤然战死,北境此时群龙无首,若再不重新任命将领,我京中危矣啊陛下!” 兵部尚书雷建字字恳切,如暴雨般砸在了云沧溟心里。 她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像是在往下坠,坠了很久,仿佛永无尽头。 另一个云沧溟没听过的声音继续说道:“鹤影侯不是在北境吗?为什么还能让乌恒如入无人之境?” “鹤影侯病了,”承宪帝声音很沉,“任昌平不是还在吗,把他调到北境去。” “陛下,越东现在倭寇正盛,离不开任将军啊。”雷建的声音传来。 一声清脆的茶盏碎裂的声音落地后,承宪帝带着冲天的怒意喊道:“难道我大盛就没有可用之人了吗?!” 满殿寂静,云沧溟的脚步定在殿外。 她心里一直回荡着一个声音:江添,战死。 云沧溟没再管什么密诏不密诏的,不顾禁军的阻拦,破门而入。 里面几个人齐刷刷看向她。 云沧溟声音颤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说的:“雷大人,您刚刚是在说,江添战死?” 雷建看了一眼承宪帝后,朝云沧溟行了一礼后,答道:“正是。” 承宪帝看到云沧溟,以微不可察的程度舒了口气。 “你们都出去吧,沧溟你进来。” 众臣离开时齐齐朝云沧溟微微一拜,离开了。 众人走后,她一步步走到中央,缓缓跪下。承宪帝好像又说了些什么,她没有听到。 她就那么跪着,一句话都没有说,无声,无泪。 直到皇帝走到她面前,亲自将她扶起来,云沧溟才缓过神来。 “父皇,”云沧溟的声音很轻,“儿臣归来,愿请兵重返北境。” 承宪帝徐徐开口:“北境现在需要你,去吧,鹤影侯不会再病了。” 在承宪帝的语气里,她云沧溟不像个女儿,而是个趁手的工具。 云沧溟勾了勾唇,笑意不达眼底,而后重新跪了回去。 “儿臣愿去北境,不过想请父皇答应儿臣一件事。” “你说。”承宪帝凝视着她。 云沧溟目视着殿阶,字字坠地:“此战若胜,世间不再有鹤影侯,而只有,昭明公主。” 承宪帝没有回应。 云沧溟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目光里的神情很复杂,有不解,有愤怒,有悲伤。 “朕若不答应你呢。”皇帝的声音很冷。 “此战若败,昭明公主与鹤影侯,枯骨同葬。”她的声音里没有温度。 “云沧溟,你这是在威胁朕吗?”承宪帝怒目而视道,“历朝历代从没有什么女将军!” 云沧溟抬头瞧着皇帝,目光很平静:“北境战局复杂,没有人比儿臣更了解,我赌您不会再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承宪帝没有回应她,而是走回了御案前,双手俯撑着,盯着上面的战报。 一阵很久很久的沉默后。 “你去吧,”皇帝缓缓闭上了眼睛,“此战若胜,朕不会再逼你嫁人,你会是古往今来第一个,镇国昭明公主。” 云沧溟闻言嘴角上扬,却没有笑意:“儿臣,领命。” 她最后转身要走时,脚步顿了一下。 云沧溟转头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御座前,背对着她的皇帝。 她想起小的时候,自己和其他公主发生争执,她们只需要撒一个娇,皇帝不问原因,就把所有罪责怪在自己身上。 那天皇宫下了很大的雨,她不过年仅七岁,被他罚跪在殿下,逼她认错道歉。 在辰妃的泪水下,最后她低头了。 只是自那以后,她觉得自己再也没有了父亲。 她觉得可笑,这个唯我独尊的男人,如今兵临城下,现在要靠她去打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