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名过来禀告消息的弟子反应迅速,匆匆抱住江护法的手,才抱住了台上物品。
江护法脸上怒意未曾消散。
“我早于你们说过,要你们多加小心,你们竟还敢如此大意?左毅跑了,我们的祭品不就少了一人!马上就要到祭祀的关键时刻了,你们还给我闹出这种幺蛾子!你们当真活腻了不成!给你们半个时辰,若是还不能将左毅抓回来,我就拿你们来祭祀!”
涂山望月眉头紧皱。
她下意识地往徐辉梦身边缩了缩。
刚才传音聊到一半,就被江护法抓住,她现在也不敢传音了,只能低头,看着脚下的鹅卵石。
将低头,就要被浓郁的腥臭味道冲击。
涂山望月有心掩住鼻子,又实在觉得这姿势不宜在这时做出。
她挣扎了下,终究还是决定再忍一会。
又有几名斗篷人将更多的大桶取出,继续往地上倾倒液体。
另有一些斗篷人飞出山谷。
江护法再摆弄了下祭祀台上的东西。
陡然,他笑呵呵地扭头,看着徐辉梦。
“徐嬷嬷,要不麻烦你去走一趟?我怕我怕手下这些人实力不济,无法及时将人抓回来。
“若是别的时候,跑了一个左毅也就跑了。如今可是我们这计划的关键时刻,只怕跑了一个他,却要连累我们大计受阻。
“法相宗那边已经光明正大地派人过来,我们若再不抓住现有时机,只怕当真要错失收走宝物的绝佳机会。今后即便真能再将宝物拿到手,也不知要多出多少代价。”
涂山望月急忙扭头,直勾勾地看着徐辉梦。
她并不想徐辉梦答应江护法!
她深知徐辉梦想与人族合作,如今还在向人族卖好。
再则,她看着江护法对手下人的态度,也觉得这逐星盟算不得什么好东西。
往日的她,是青丘高高在上的公主。若有人忤逆了她,她也不知那些人会如何,只知道她再没有见过他们。
后来逃亡,她见识过的多了,渐渐就能猜出,那些忽然不见了的人,恐怕是再也没有了出现机会。
可许多人犯下的错,分明没到那程度。
要说左毅逃跑,究竟该如何划分责任,也还无法肯定。
江护法当初将左毅等法相宗弟子抓住,又为了稳住法相宗,免得被法相宗知道此地出事,特意留着左毅等人性命,还没如何让他们受伤,免得法相宗还有办法通过命灯等方式知道这群弟子情况。
可以说,左毅等人都有足够的逃跑能力。
平日还有更多人看守左毅等人,左毅他们才逃不出去。
今日江护法将绝大多数人都调来了这里,协助他完成阵法,左毅等人要逃,就不知容易了多少。
在左毅逃脱这事上,要再进行更仔细的定责,才好真正确定,该要惩罚谁。或许江护法才是责任最大的那个人。
江护法却只知道责怪他人,竟不知有没有想过自己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