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因琢磨:“这应该是大风或者龙卷风把血红色矿物质或尘埃卷上天然后随雨落下导致的吧?” 楚劲:“不清楚,但是他们会在血雨降临时,集体聚集在广场的十字架前,下跪背诵圣经,祈祷上帝,而且这里的女性每次出门,会用裹尸布缠绕全身。” “这么严重,这位会长亲手打造了一个封建王朝,军方不管吗?”沈因微蹙着眉。 “管不了,当年被我杀掉的教皇,是创建血色福音会的偷了半个馒头被通缉 沈因反应飞快抬腿,同时喊:“楚劲!” 那只手抓了个空,立即缩了回去。 听见沈因在喊,楚劲走近,不等到跟前,沈因已经跳起来往他这边扑,赶忙伸手接住。 “不知道什么东西,刚才要抓我腿。”沈因惊魂未定,“衣服堆里藏人了。” 楚劲眉头一皱,把沈因放在摆布料的架子上,抽出枪对准衣服堆,冷声说:“别装神弄鬼,出来。” 沈因落地,踩到红黑色污水时候恶心的拧拧眉,自觉站在楚劲身后。 等上几秒,衣服里没动静。 楚劲直接在地板上开了一枪! 枪上安装了消音器,枪声咻地一声,打穿了地板。 这时衣服堆动了动,没见到人,声音先传出来:“别开枪!别开枪!我这就出来!” 衣服里拱出来个不好判断年纪的男人,身材瘦得像竹竿,头发干枯,皮肤蜡黄,不过后颈上没有圣经烙印。 沈因目光探究:“你不是血祷者?” 黑洞洞枪口还在威胁,男人举起双手抱头,自觉蹲下:“我才不是邪教的人,我和我的朋友们走散了,在血色福音转悠好几天都没找到他们。” 沈因不想听废话,冷淡质问:“那你刚刚为什么要抓我腿?” 男人嘴巴撇的有些委屈:“我以为那群被洗脑的人回来了,我来偷布的……因为前两天太饿了,偷了人家半个馒头。” “然后那群小心眼的邪教成员,让人通缉我,要把我抓起来吊死,幸好我跑得快……” 这人是个话痨,说话嘟嘟囔囔,沈因听的想笑。 楚劲看一眼沈因,说:“这里的女性不允许露脸,只要一成年的女孩,会被立即安排和血祷者结婚,出门也必须用布裹住身体和脸。” “貌似除了丈夫,其他人不可以看。” 所以想要在这里不被人注意到,最好的方式就是用布包裹身体,偏瘦的体格伪装成女性不会有人发现。 男人很自来熟,维持抱头蹲下的姿势,忍不住插话:“不止!如果被丈夫以外的男人看见,不论是被迫的还是不小心的,都会处以绞刑!” 沈因懂了,嘲讽道:“原来血色福音是魅男的帮派啊。” 男的什么都能做,有自由,不遮脸也可以随意走动。 女性却不行。 “真,仅仅只过了一个末世,都越活越倒退了,又搞出这种性别歧视,男权主义。”沈因对这里的讨厌更深了些。 当年楚劲杀的那位教皇,死的太便宜他了。 蹲着的男人左右打量二人,非常聪明地面向沈因,自我介绍: “帅哥,我叫吴炎,今年25岁,从绿洲来的,原本打算和朋友们一起前往伊甸之塔,想在那里找个工作,如果没工作我们准备要饭。” “嗯,祝你成功。”沈因挑挑眉,脑袋往外偏了几分,听着动静,“楚劲,他们回来了。” 楚劲收起枪,把白布塞给沈因,将他打横抱起就准备走。 吴炎连忙从地上起来:“大哥!等等我!我不想被邪教抓走啊!” 楚劲很冷淡头也不回地说:“不顺路。” 吴炎狗皮膏药似的:“没事儿,这会儿顺路,你俩躲哪里带我一个,我绝对不连累你们!” 沈因越过楚劲肩膀,饶有兴致观察吴炎。 二十五岁……吴炎要是不说,真看不出来。 从外貌来看,吴炎像四十多的,瘦的胳膊只剩皮包骨头,看样子这一路走的挺艰难。 来不及赶走他,血祷者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小巷传来。 楚劲思忖片刻,抱着沈因钻进一条逼仄脏乱的小道,把他往角落一放,抽出布缠粽子似的往沈因身上绕。 “不舒服了告诉我。”楚劲掐着沈因那截窄腰,布料一裹,细的好似能掐断了。 沈因拉开衣领,把齿轮项链放进衣服里。 楚劲特意把小手指甲盖大小的齿轮边缘磨的圆滑,不会划伤沈因皮肤。 楚劲只给沈因露了一双眼睛,多余垂下来的布像围巾松松垮垮绕过肩膀。 “什么裹尸布……明明像木乃伊。”沈因攥了攥双手,只露出了指尖。 楚劲整理好布料末端,拿别针扣住,防止脚踝的布料走着走着就松了。 等他站起身,沈因凑上去:“以后如果我死了,把我做成木乃伊,你要是想我了还能把布拆开看看我……” 楚劲隔着布捂紧沈因的嘴,恼怒道:“不许乱说。” 另一边吴炎把自己缠成了粽子,蹦蹦跶跶过来:“两位大哥,接下来去哪里啊?” 楚劲神情冷漠:“不顺路,不要跟着我们。” 吴炎不听他的,早就看出来这两人之间有事儿,而且长得白的那位说话最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