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做什么麻烦你的事吧?” “嗯哼,没有啊,也就是喝多了在床上哼哼唧唧,洗澡的时候一直往地上坐,你还挺重的,给你拉起来费好大劲。”凌宇帆看了他一眼,回答的自然而然。 “那也很麻烦了!!我之后真的不喝酒了,对不起对不起……”沈桔楠只觉的凌宇帆肯定没说实话,但是又不能再深入去问了,对方不说,他也就只能装作忘记。 “我们两个谁跟谁?没事儿,你真的去睡会吧小祖宗。”凌宇帆无奈,站外水池一边上,叼着牙刷伸手轻轻捏了捏沈桔楠的脸颊,又拍了拍他的肩。 这谁还能睡得着?沈桔楠努力克制心中的躁动,点点头,囫囵去上了个厕所就爬回床上,睡意全无,他抱着被子听厨房的声音。 凌宇帆声音很轻,偶尔传出锅盘瓢盆的叮当声,雨声淅淅沥沥渐小,不多时沈桔楠居然就真的放松下来,迷迷糊糊又睡到了凌宇帆戳他脸颊叫他起来的时候。 此时天色已经亮了起来,晨光穿过多云的天空透进来一些,凌宇帆打开窗子通风,清清凉凉的混着雨水清新的空气就灌进了屋子里。 沈桔楠自己的衣服还在晾着,凌宇帆给他找了一件他自己的,其他的衣服估摸着沈桔楠不爱穿,于是拿的是上次一起去买的那件白色卫衣。 “阿帆。”沈桔楠套上衣服,刷牙洗脸,冲着在盛粥的凌宇帆喊了一声。 “嗯,洗漱好了就来吃饭,然后送你去上班。”凌宇帆抬头看了他一眼,回答自然。 沈桔楠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咽了下去,点了点头坐过去,低头喝粥。 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谁也没有再提夜里的事,只当是一场意外或者一场梦境。 雨彻底停了,云层散开大半,阳光似乎都被一夜大雨清洗的澄澈,透过掉落一半的树叶空隙在潮湿的柏油路上投下大大小小的光斑。 凌宇帆的摩托车停在烧烤摊旁边,因此二人提前一些出门,踩着湿漉漉的落叶一路走到了学校。 到了校门口,沈桔楠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凌宇帆,对方冲他挥挥手,抬起下巴示意他进去吧,沈桔楠却鬼使神差的开口问他: “阿帆,今晚我……” “今晚约了朋友,要一起收拾店里,最近还要一起简单帮忙装修一下。”凌宇帆没等他说完就开口回答。 “嗯,那你别太辛苦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沈桔楠心中一紧,面上却假装平静,轻轻点点头。 “都是脏活累活,我们糙汉去干就行了,小桔子好好上课,别操心。”凌宇帆说着,又手背冲他轻轻挥了挥,意思是催促他赶紧进去。 沈桔楠再怎么迟钝也听出了驱赶的意味,这才意识到虽然从早晨开始凌宇帆看似没什么异常,实际上话却没有过去那么多了。 都是他说一句,对方搭一句。 沈桔楠轻轻咬了咬下唇,试图说最后一句: “那,卫衣我洗好了再还给你。” “嗯,不着急,你一直穿着也行,你在我家里的衣服晾干了我再给你送过来。”凌宇帆垂眸看着他,伸手拍了拍沈桔楠的肩膀。 “……唔,好吧。”沈桔楠闷闷应了一声,转身不再多说,大步走进学校大门。 今天依旧是独立上课,还好不是车水马龙 “好啊,不着急,明天周三下班前告诉我就行,想去的话,就把表格填好给我,这周日出发,下周五晚上结束。”陈辉耐心的点点头,并不催促,也不给他提建议。 “好,谢谢陈老师。”沈桔楠把报名登记表小心的折起来,放进自己的包里。 傍晚放学的时候,沈桔楠特意在最后一波学生离开了之后才出办公室,他莫名的有些怕和可能来接妹妹的凌宇帆碰上,于是等学生们都离开了,他才走出教学楼,天黑的越来越早,虽然才傍晚,但是晚霞已是深红,把已经散开一半的云层和地上的积水映的亮如火焰。 沈桔楠避开水洼,慢慢的走。 凌宇帆对他的态度很明显是有意疏远,他觉得大概是前一天晚上他太不矜持,让凌宇帆觉得烦了吧。 当一个人想见你的时候,再忙也会挤出时间,当一个人有意避开你的时候,没事也会说有事。 至于为什么对学习活动这样犹豫,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一周,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按理来说,只要他还想做教师这个行业,那么就没什么好纠结的,更何况还是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 他当时想的是,问一下凌宇帆,一个星期的不在霞镇,他想听听凌宇帆的建议,他期待对方说出难过或者想念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