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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确定是在刚才，许栖鹤很少会露出这么挫败的表情。若连他都束手无策，只能说明我得了一个很罕见的疾病，或许还…命不久矣。”　　“……”　　封曜罕见地没有反驳他，他摸着云笙的脸：“笙笙，我真的害怕……”　　云笙蹭了蹭他的手，“生死有命，我们都无能为力。”　　“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照顾好自己。只是……”　　云笙抿了抿唇，“只是你不许那么快找新男朋友，不然我会吃醋的。”　　“不会有别人，只有你。”　　封曜伸手把云笙抱在怀里，感知着对方的温度，重复道：“只有你。”　　“封曜，你一定要…活下去。”云笙把头埋进封曜怀里，困意再次袭来，他阖上双目，呼吸变得平稳。　　怀里没了动静，封曜知道云笙又昏过去了，薄唇紧抿，他把人抱得更紧。　　“可是笙笙，没有了你，我如何活得下去呢……”　　他在云笙耳边呢喃，可晕过去的人已经听不到了。　　云笙再次苏醒时已经过去了3天，他打着吊针，鼻尖是浓厚的消毒水味。　　和3天前相比，他又瘦了一些，面容有些许的憔悴。　　距离他发病已经过去6天，按照死亡所说，还有9天他就会彻底死去。　　虽说他感觉系统会让他换一个新身份出现在封曜面前，可这剩下的9天，是他最后以“云笙”的身份和封曜相处了。　　他想留下些什么。　　思及此，他联系了小刘，让对方帮他买几样东西，还特意交代了不能告诉封曜。　　得到对方回复的“好”字后，他放下手机，同时看到封曜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他的状态比前几天好了不少，起码不再是满眼血丝。　　“醒了，饿不饿？渴不渴？”封曜来到病床边，二人的相处好像回到了云笙还没有生病的时候。　　“有点渴。”　　封曜给他倒了杯水，扶他坐起，而后细细喂他。　　云笙的目光从封曜脸上扫过，经过这几天的冲击，封曜好像开始接受他不久于人世的事了。　　这是个好消息。　　时间会冲淡一切，迟早有一天，封曜会忘记云笙的。　　只是终究是他对不起他，为了完成任务，戏耍了他这么多次……　　“封曜。”　　云笙伸手抱住封曜的腰，把自己埋进他的怀里：“对不起。”　　“怎么突然道歉？”　　云笙却没有解释，而是说道：“你之前说过，每个人都有秘密，所以你不过问我隐藏了什么，但……”　　“若有一天，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一定会讨厌我的。”　　“不会。”封曜抱着他：“不论发生什么，我绝不会讨厌你。”　　云笙却摇了摇头，语气失落：“不，你会的。”　　“因为连我自己都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他变成了一个自私的人，为了完成任务，为了获得健康的身体，不惜欺骗、戏耍封曜这么久。　　就连到了现在，即使他心怀愧疚，也不能对封曜解释半句……　　他的眼眶突然变得酸涩，“封曜，我就是一个坏人，你不要再喜欢我了。”　　“这样即使我真的死了，你也不会太难过。”　　“傻笙笙，你胡说什么呢？你怎么可能是坏人？”　　封曜吻去他睫毛上的泪水，“而且就算你是坏人，我也喜欢你，我喜欢你，无关你是什么人。”　　“封曜……”　　“笙笙，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吗？”　　封曜抚着云笙的背，轻轻安抚：“你永远不用对我道歉，即使有一天你杀了我，那也是我心甘情愿，你永远不用自责。”　　“要怪就怪我没用，不能让你再多喜欢我一点。”　　把我们葬在一处　　封曜的话好像一把小刀，插进了云笙的心脏，他越是这样体贴，云笙就越感觉对不起他。　　他把头伏在封曜的肩膀：“封曜，我喜欢你，我从没有这样喜欢一个人过。”　　“若是……”　　若他们能在现实世界相遇就好了，那样的话，他一定会把封曜带回家，告诉爸爸妈妈和两个哥哥：“他叫封曜，是我喜欢的人。”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泪水从云笙的眼角滑落，滴在被面上化为珍珠，他把珍珠藏在手心，没有被封曜发觉。　　不过片刻，困意再次涌来，云笙的眼皮变得异常沉重。　　他强打起精神，再次确定：“封曜，你会好好活下去的，对吧？”　　“…对。”　　“那就好。”云笙终于放心，抱着封曜的手缓缓滑在被面，再次昏睡过去。　　“笙笙。”　　封曜在云笙的额头印上一吻，“对不起。”　　他不会听从云笙让他好好活下去的要求，做好了共死的准备后，面对云笙的疾病，他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而且云笙没有怎么遭罪，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睡梦中度过，这也让他松了口气。　　这一觉云笙睡了5天，距离他死亡还剩4天。　　病房内只有他一人，封曜不知道去哪了。　　想起昏睡前发生的事，云笙摸出手机，给小刘发去消息：“刘哥，我让你买的东西你买了吗？”　　对面很快回复：“买了。”　　只是前几天云笙昏迷过去，他又交代不能被封曜知道，小刘只能暂时按耐下来。　　“那你今天帮我送过来吧，谢谢你了。”　　“好。”　　小刘知道云笙生了病，情况很是不乐观，这段时间家主脸上也没了笑容，更重要的是…他隐隐听到了家主在交代后事。　　这让他有了一个猜测，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家主一向有自己的想法，决定好的事不会轻易改变。　　他很快带着云笙要的东西来到医院，今天家主不在，正好给了他机会。　　他拎着袋子，推开病房门，勉强扬起笑容：“给，这些都是我前几天买的。”　　“谢谢。”云笙和他道谢，他比前几日更瘦弱了。　　云笙仿佛成了病美人，小刘看得很不是滋味，他想不明白，云笙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呢？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不客气。”他不忍再看，也知道云笙有事要做，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小刘离开后，云笙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些棉花和毛毡材料，他打算做一个q版的人鱼毛毡玩偶。　　他之前无聊的时候也会捣鼓这些东西，所以还算熟练，没一会就戳出一个大概的形状。　　在他忙着制作玩偶时，封曜正在那座深海城堡。　　海水中伫立着两座石像，封曜站在玻璃后面，静静望着它们。　　在他身后，苍洺满脸悲痛：“家主，真的要这样吗？封家不能没有您啊！”　　姜漠也罕见地劝阻道：“请家主三思，若云少爷知道了，他也不会同意您这么做的。”　　就在刚刚，封曜交代他们：“我和笙笙死后，把我们葬在这里。”　　虽说他们早已有了猜测，可听到这话，还是被吓得不轻，他们知道封曜喜欢云笙，却没想到，已是喜爱到这个地步……　　封曜沉声：“那就不要告诉他。”　　“家主……”　　二人还想再劝，被封曜打断：“我意已决，你们听从就是了。”　　“…是。”　　二人沉痛地答应下来，只恨世事无常，云笙怎么就突然生了病呢？！　　“我走后，你们若想留在封家，我会给你们安排；若想离开，我名下还有一笔钱，你二人和其他兄弟们分了吧。”　　二人摇头：“我们追随的是您，并非封家。”　　苍洺上前一步：“家主，我不要钱，今后我会守在这里，守着你们。”　　苍洺是个，若非封曜，他早就死了。　　这么多年，他只知道一件事——忠于封曜。　　“不必，你有自己的人生。”封曜拒绝了，“你们只需要把我二人安葬好，这便够了。”　　“家主……”　　“不必再说，出来这么久，想必他也醒了，回去吧。”　　“是。”　　三人离开海洋，回到医院时已经是晚上了。　　云笙今天的精神不错，做了一下午的玩偶也不觉得累。　　他怕自己再次昏睡过去，所以也没有休息，只想快点做完人鱼玩偶，然后送给封曜。　　他还准备了一个录音笔，里面录了他想和封曜说的话。　　晚上7点时，他听到病房外响起脚步声，很熟悉，封曜回来了。　　他急忙把玩偶塞进被子，假装无事发生。　　下一秒，病房门被推开，露出封曜的身影，“听说小刘今天来了，还拿了个袋子，他给你带了什么？”　　不远处守着保镖，他们看到了小刘，自然禀告给了封曜。　　“没什么，一些小玩意罢了。”　　怕封曜一直追究，云笙转移着话题：“你去哪里了？我一下午都没有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