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忍气吞声等待救援,想必以原主倔强要强的性格,也一定更希望能自己亲手讨回公道。 何栖迟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为首的男人似乎想找回场子,正活动着手腕关节。 何栖迟不动声色地向赵川的方向移动半步,在对方挥拳的瞬间侧身闪避。男人一拳落空,恼羞成怒,小哑巴真少爷26 灰尘在从高窗透进的几缕光线中无声落进来。江钰半搂半抱地支撑何栖迟起身,能清晰感受到怀里单薄身躯的颤抖。 江钰的手轻轻落在何栖迟的后背上,安抚似地拍了两下。 他本该是个温吞的人。 江家客厅里永远摆放整齐的茶具,父母柔声细语的教导,墙上挂着的“克己复礼”字画——十八年来,他活得像一幅工笔描摹的卷轴,每一笔都循规蹈矩。 可此刻,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猝然崩断,脑海里只剩下尖锐的嗡鸣。 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他一个人绝对打不过他们。 这清醒的认知在心头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汹涌的情绪淹没。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何栖迟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被咬得失去血色,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 那强忍恐惧的模样,像一捧滚烫的油,浇在江钰心头那簇火苗上。 “砰”的一声闷响。 江钰自己都没意识到何时挥出了法,可他完全不顾防御,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 旁边那几个原本气焰嚣张的人,竟一时不敢上前。 他们怎么敢? 江钰心中的火焰灼烧着五脏六腑。 他们怎么敢欺负何栖迟。 “江钰,赵川,你们能不能冷静点。”声音从角落传来,带着怯意。 赵川啐了一口血沫,“操,谁冷静?你先让他别打了行不行?” 话音未落,又一拳砸在他脸上。赵川痛得闷哼,狠狠一脚踹在江钰腹部,趁机挣脱。 “光打他没打你是吧?”江钰抬起头,目光扫过其他人,那眼神冷得骇人。 “还打呢,刚打上课铃你没听见?”王建仁挣扎着从垫子里爬起来,动作僵硬,“我们都没动那个哑巴,你到底发什么疯?” “没动?”江钰的声音低哑,“他刚刚摔在地上,难不成是自己摔的?退一万步说,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你们欺负他,难道是他欺负你们?” 他拍了拍校服衣角的灰,终于放过了赵川那张狼狈不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