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让佣人做就好。”江铄的眉头蹙起,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江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些都是给弟弟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还是亲手拿给他比较好。” 何栖迟懵懂地眨了眨眼,长睫在灯下投出细碎的影子。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弟弟这个过分亲密的称谓。那模样无辜又纯粹,让江钰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这一刻,江钰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眼前这个何栖迟,和记忆里那个冷硬的影子彻底分开。 他要将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歉意、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里滋生的愧疚,全都倾注给眼前这个干净得像张白纸的少年。 【江钰好感度+2】 【目前好感度:60】 何栖迟垂下眼帘,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流光。 江钰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响。 他在何栖迟面前蹲下,目光平视着这个脆弱的少年。“这些都是给你的哦。”他的声音温柔。 何栖迟迟疑地抬起手,纤细的指尖指向自己。那动作小心翼翼,带着不确定的试探。 “对,就是给你的。”江钰的肯定像是一个郑重的承诺。 礼盒被依次打开。 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具,最新款的手机,还有罗盖四季,款式精美的衣服。 展示过后,江钰才唤来佣人。当被问及要放在哪个房间时,他沉吟片刻:“栖迟的房间还没收拾好,”他的目光掠过何栖迟微微泛红的耳尖,“先放在我房间吧。” 何栖迟低下头,唇角弯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看来今晚,他就算不费心想办法,江钰也不会再跑去客房睡觉了呢。 小哑巴真少爷15 廊下的风还带着雨后的湿意,何栖迟却站在原地,唇角不受控地翘着。 那点笑意晕在眼底,漾开浅浅的光,直到江铄轻咳一声,他才猛地回过神,脚步轻快地往厨房去,衣摆扫过门槛时,还带起一丝细碎的风。 “啊?”江钰看着何栖迟骤然消失的背影,脸上满是茫然,下意识就想追上去,手腕却被身旁的江铄轻轻攥住。 他回头望去,江铄只是微微摇头,眼底藏着说不清的情绪,没说话,指尖的力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让他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厨房的暖光里,李哲见何栖迟进来,便知道他是来给两位少爷送暖身茶的,忙要去拿茶壶。 可何栖迟却先一步提起壶,温热的茶水注入白瓷碗,泛起细密的水汽。 他把碗轻轻推到李哲面前,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指尖还下意识蜷了蜷,像是在期待什么。 “少爷?”李哲愣住了,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疑惑。 何栖迟立刻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比划。 (你也淋了雨,你也喝。) 他眨了眨眼,圆圆的眼睛里满是认真,连鬓边垂落的碎发随着低头的动作蹭过脸颊,都显得格外可爱。 李哲的心猛地一跳。 哪有下人喝主人亲手倒的茶的道理? 可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何栖迟下午在厨房忙碌的模样。 那时的何栖迟专注地盯着炉火,手里不停搅动着锅里的姜块,额角沁出的薄汗都没顾得上擦。 原来,这份温暖,也有他的一份吗? 他从来没奢望过这些,此刻却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李哲好感度+5】 【目前好感度:45】 但理智还是压过了悸动,李哲轻轻摇头,婉拒了这份好意。 何栖迟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眼睛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连嘴角都垮了下来,手指还无意识地抠了抠衣角,委屈显而易见。 “少爷是不开心了吗?”李哲明知故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放软。 何栖迟蔫蔫地点头,手指突然抓住李哲的手,指尖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地写着,一个大大的“喝”字,末尾还特意顿了顿,画出个圆圆的感叹号。 他力道比之前重了些,像是在强调自己的坚持。 可李哲手上戴着白色的手套,布料隔绝了指尖的触感,他只隐约感觉到那道重重的停顿,却没辨出前面的字是什么。 “少爷?”李哲疑惑。 何栖迟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抬起手比划。 (都受伤了,怎么还戴手套。) 他的眼神里满是不解,指尖落在李哲的手套边缘,还轻轻碰了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 “这是江家的规矩,我早就习惯了。”李哲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习以为常的淡然。 (伤口,捂着,好的慢。) 何栖迟眨了眨眼,眼神格外真诚,比划的速度也慢了些,像是怕李哲看不懂,在认真地跟他讲道理。 平日里的何栖迟总是乖乖的,做事时指尖都带着软乎乎的劲儿,可偶尔又会在这种时刻变得格外霸道。 手刚比划完,他就伸手轻轻扯开了李哲的手套,露出下午刚被自己消毒过的伤口。 看到已经愈合的伤口的瞬那间,他眼底的光亮了亮,随即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何栖迟把李哲的手套藏在身后,因为手背在后面顾不上做手语,于是只能睁着眼睛可怜巴巴的看他,那眼神像是在说——可以先不戴手套了吗? 李哲拿他没办法,有些无奈的点头。 何栖迟心满意足的将李哲的手套塞到他的西装外套里。 他几乎要撞到李哲的怀里,呼出的气体打在李哲的脖颈,温热又飘渺。 李哲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腰侧处传来的、属于何栖迟指尖的温热触感,像电流似的窜过四肢百骸。 何栖迟的眼神愈发恳切,比划时指尖起落得更慢,甚至还轻轻拉了拉李哲的袖口,带着点无声的恳求。 李哲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李哲好感度+10】 【目前好感度:55】 没过多久,何栖迟就端着一个银质托盘从厨房出来,托盘上放着两碗姜茶,热气袅袅地往上冒,氤氲了他的眉眼。 李哲跟在他身后,视线紧紧锁在那两碗茶上,心里满是担忧。 万一小少爷拿不稳,茶水洒了烫到怎么办?要是碗摔了,碎片扎到手又该如何? 其实刚才他就想接过托盘,可何栖迟却摇着头往后退,非要亲自送到两位少爷面前,他也只好跟在后面,时刻准备着上前帮忙。 不远处的廊下,江铄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口袋里的纸条——那是刚才何栖迟塞给他的,画着可爱图案的字条,纸面还带着淡淡的、属于何栖迟的温度。 他心里想着,姜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可至少这张纸条是独属于他的。 可当他看到托盘上那两个紧紧挨着的白瓷碗时,心底那点莫名的情绪突然翻涌上来,刺得他眼睛发疼,连指节都攥得泛白。 【江铄好感度+5】 【目前好感度:20】 何栖迟端着托盘往前走,心里却清明得很。 他知道,对付江铄这种既自卑又自负的矛盾体,和对付单纯的江钰完全不同。 一味地展现纯良天真,根本起不了多少作用。必须要适当激起他的不满,让他在得到纸条的满足感里,又忍不住怀疑这份“特别”是不是真的唯一,这样才能真正走进他的心里。 而且,从江铄对江钰的态度来看,他的理想型或许可以善良,但绝对不能是愚蠢没脑子的人,必须要有几分才华和能力,才能真正吸引到他。 至于江钰……上一世,江钰算是被原主搞得对绿茶这个“物种”有ptsd了。 江钰似乎很讨厌故作柔弱的人。 那如果有一天,江钰发现自己如今无辜可怜的外表下,有一颗和原主一样并不单纯的内心,又会作何反应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何栖迟的指尖微微动了动,眼底闪过一丝期待,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走到江钰和江铄面前,伸手去端托盘里的碗。 指尖刚碰到碗沿,就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随即两只手攥住自己的耳垂,微微嘟着嘴,眼尾微微下垂,像含着未说出口的委屈,却又没真的表现出难受。 李哲在一旁看得心惊,急忙上前想接过托盘,何栖迟却转过头,对他轻轻笑了笑,还摇了摇头。 那笑容的弧度恰到好处。 李哲看着那抹笑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骤然停滞了一瞬,连呼吸都忘了。 【李哲好感度+2】 【目前好感度:57】 小哑巴真少爷16 夜色漫进别墅的走廊,廊灯在地毯上投下暖黄的圆斑。 何栖迟指尖虚攥着衣角,脚步刻意往客房的方向偏,肩线绷得有些紧。 果然,手腕刚擦过客房门把手,一道温热的力就拦在了身前——江钰的手掌轻抵门框,指节带着刚从客厅暖炉旁沾来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