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的毛巾再次被熨烫。
禅院直哉不舒服地转着脑袋,呼吸愈发局促,迷迷糊糊间,一只冰凉的手贴上了他的脸,他下意识往上蹭了蹭。
“难受?”
禅院直哉想睁眼,但眼皮重得厉害,根本抬不起来,意识半清醒,勉强把边上人的话给听了进去。
这不是废话吗?
他脑袋都要疼炸了。
还问他难不难受,这已经显而易见了吧?
桑原新也抚开几缕粘在禅院直哉额头上的湿发。
“下回可别玩水了,落水小狗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禅院直哉被捏住鼻子,呼吸不过来,努力了几番,张开嘴喘了一口气。
“哈?”
同样滚烫的手指贴着他的脸抚了过去,带着好闻的馨香,和他房间里的很像,是禅院家特调的熏香,独一无二。
桑原新也简单给禅院直哉擦拭了一下,余光掠过藏在屋内书架顶上一张不起眼的双人合照。
他惊讶地转过头去,仔细看了看,相片边缘已经泛着淡淡的黄,人像都模糊了不少。
钴蓝色的眼底划过复杂之色。
“听话点,也安分点,好好休息,别折腾了。”
禅院直哉迷迷瞪瞪地点头,习惯性地牵住桑原新也的手。
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夜袭
半梦半醒间禅院直哉觑见屋外黄昏沉落,夜晚如一张雾黑而轻盈的帷幔,悄然飘下。
天黑了!
躺了一会儿的禅院直终于意识到了这点。
他快速扯下额头上还有点湿的毛巾,随意扔到一边,坐起身。
后背粘着衣服,有些黏腻。
咒术师强悍的体质能让他以最短的时间恢复最佳状态。
中午还发着高烧,睡了一下午,差不多好了。
禅院直哉按着自己另一侧肩,活动手臂,缓解四肢的酸软。
怎么麻了?
又没人枕在了上面。
奇怪。
禅院直哉很快就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抛到脑后。
亮晶晶的绿眸左右闪烁了瞬,心底打着坏主意。
他还有事要做。
桑原新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肯定还没好。
非术师在生病的时候可比咒术师要脆弱得多。
大好机会。
禅院直哉迅速把自己打理干净,转而绕到了屏风后面的阴影里。
那地方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皮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