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楚在车库中精心挑选了一辆跑车。 以往他出门看到跑车店,都只敢远观。现在他居然有一车库的豪华限量跑车任他挑选。 人生真是大肠包小肠,非常无常了。 但澜楚忘了一点,他不会开跑车。 他选了一辆科尔维特c8,发动机启动后,踩油门。 车子“嘟”一声像弹珠一样弹射,他紧急控制方向盘,前后左窜右窜,撞瘪了3辆限量跑车……最后勉勉强强,才把这辆跑车开出门了。 澜楚回望那被自己撞瘪的三辆跑车,心说“造孽啊”,那三辆跑车随便一辆,都能在他上辈子工作的城市买套大豪宅了。希望原主回来后不要被气死。 路上,耀眼的跑车不断吸引路人的注意。等红灯时,跑车停下。路人下意识想去看看驾驶座坐着什么人。 科尔维特的驾驶座车窗半开,隐约看见一个极柔好干净的轮廓。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根根修长,尾指和无名指戴着装饰性的戒指,银银一圈套在指上,显得手指更细白了。 一看就是个美人。 跑车果然与美人更适配。 绿灯亮了,嗖一声,澜楚开着跑车开走了,风呼呼从窗吹进来,吹得他发丝飞扬。神清气爽。 按照阿六提供的地址,澜楚根据导航来到郊外城中村。 到了城中村,澜楚莫名有股亲切的熟悉感。然后飞快便用打量的目光看起来。 上辈子他可是城中村的常住户,这地段,出门就有便利店、小吃店,街对面就是公交站和地铁站,一点算不上差。 那会儿他在这种地段,租一个单间,月租少说一千八往上。 澜楚甚至觉得,阮时英目前的条件并不到穷苦的份上,他上辈子刚打工时,住的条件还不如城中村,绝大多数时间都住半地下室呢。 他心里默默替这个叫阮时英的加油,这辈子的苦挨够了,下辈子也走神豪流。 城中村的道路窄,他的大跑车开不进去,只能停在宽阔的马路边。 一辆限量跑车停在城中村前,无疑非常显眼。来来往往路过的年轻人,不由都放慢脚步,直直盯着看。 “哇……车好帅,人也好帅……” “这么帅还这么有钱……好羡慕啊……” 一只干净铮亮的皮鞋踩在城中村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下车后,澜楚捕捉到这些声音,不禁不好意思。 上辈子他也长这样,身高也一样,不过那时候他出门都戴口罩和帽子,特别不自信。看着很平凡,从没人夸他帅。 面对关注度和夸奖,澜楚不适应,看到前面有间花店,快步便到花店里,躲开路人目光的同时,还想买束花。 店里玫瑰花卖完了,只剩康乃馨。 澜楚斟酌一下:嗯。心意到了,什么花都一样。 澜楚买了一束康乃馨,走进那些错综复杂的巷子内,找阮时英的住所。 阮时英住的是自建房改造的联排公寓。 澜楚根据门牌号找到门口,抱着康乃馨敲门:“英砸,开门,我是爹地!” 门内,阮时英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吓得脸色苍白,抓着身边的人:“他……他来了。是他的声音。” 周小赫的神色紧绷起来,拍拍阮时英的背:“你别怕,我在呢。就算他进来了又怎么样?我不会让他再欺负你!” 门外。 澜楚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小书芽:楚儿……你这台词不对吧?你是渣攻,要念点有气场的台词。 澜楚:哦好,我换个台词。 澜楚理理领带,清清嗓子:“咳咳,小英,开门!不开门我……我撬锁了啊。” 门内,阮时英吓得抱住了身板也不高大的周小赫,整个人瑟瑟发抖。 澜楚等了片刻,还是没人开门。 澜楚:qaq他不开门啊。 小书芽:宿主要说到做到,他不开门,你要么踢门,要么就撬锁! 澜楚:…… 澜楚拘谨地抬脚碰了下门板,力度像是抬蹄子挠了一下。 门纹丝不动,甚至没发出一声大点的响。 可澜楚没再动作了。 澜楚做不出狠踢门那事儿来,万一把自己半月板踢裂了,还得去医院呢。 澜楚:……我必须撬锁吗? 小书芽:嗯! 澜楚:……嗷。 虽然澜楚对这法制咖人设百般无奈,但只要未来能带着神豪系统回到现代,摆脱穷苦日子,眼下的所有事都是小事。 他在走廊的一盆盆栽里,找到一块扁扁的石头,做工具,回到阮时英家门前,拿起石头,在门锁上凿了凿、敲了敲。 “我撬撬撬……我砸砸砸……” 门内的阮时英跟身临恐怖片闪灵现场似的,吓得脸色苍白如纸。 澜楚拿石头在锁上敲了一下、两下、三下…… 小书芽震怒:你给锁挠痒呢! 澜楚:……我没吃早饭,力气就这么点了。 澜楚感觉自己的身影特别像个贼,身为i人简直快惊恐症大发作了。 这个锁他今天非撬不可吗! 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要把钱带回现代社会,都要付出奉献生命一般的努力。 就在他欲哭无泪之际,门开了。 但开的,不是面前的这扇门,而是隔壁的门。 隔壁邻居打开门,一手撑在门框上,黑眸凝望他:“你在干什么?”声音寒冽,幽幽森森的。 澜楚抬眼望去。 邻居是个很高很有气场的男人,目测身高一米九以上,虽然穿着一身宽松t恤,还是难掩那比例协调的大宽肩。 澜楚又看了看他的脸,长得虽然很帅,但有点冷漠的样子,看着不太好惹。 他大概是正在睡觉,被吵醒了,脸上除了未散困意以外,就是浓浓的起床气。 澜楚扬扬手中抱着的康乃馨:“我追爱呢。” 耿封眉梢一挑:康乃馨? 这个人追爱,买康乃馨? 追的是母爱? 但更让耿封疑惑的是—— “追爱你不进去,在外面?”耿封的起床气化成一声冷笑,“你的爱是门还是锁?” “他不让我进去嘛。”澜楚有点急地拧了拧眉毛。 要是老完不成剧情任务,岂不是得在这敲门到天亮? 他饿晕了,想吃饭。 这副眉毛半拧,声音挺憋屈的模样,在耿封眼里看着是妥妥的撒娇。 耿封不免非常熟练地联想:这人难道习惯跟人均法制咖是吧 在耿封的提醒下,澜楚迈步走进去了。 这是一间普通的一居室,地方不大。客厅有一张小沙发,沙发上一个瘦弱的人吓得浑身发颤,抓着抱枕:“你……你怎么来了?”这个人就是阮时英。 而在阮时英身边,坐着一个个子不高,相貌普通的男人——周小赫。 见到澜楚进门,周小赫从沙发上跳下来,气汹汹道:“澜楚,你真不是人,你看你把时英吓的!” 小书芽在澜楚脑海里适时提示:周小赫,阮时英的头号亲友。阮时英在攻那里受到伤害时,他总是比其他亲友更快地冲在第一线。请你配合剧情,跟周小赫对呛。 澜楚:…… 澜楚不会。 澜楚早就被低调做人,退一步海阔天空的现代社会生存法则腌入味了。 别人开口骂娘,他马上一个躬身“对不起”然后跑路。 现在,系统居然要他跟人对呛。 他压根没点亮过这个技能!怎么呛?从哪呛?呛哪里? 周小赫可不管澜楚会不会呛他,急头白脸就是一顿喷:“你一个人来还不够,还带了人来?你居然让人看时英这么狼狈的一面?你还是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