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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页(第1页)

“哇,你看,”他将黑猫往阿伽庇那里递去,“好可爱!”  大概是黑猫太会撒娇,勾得阿伽庇也上手摸了摸肚子。  “猫在底比斯是圣兽。”阿伽庇看着探爪子的黑猫,也忍俊不禁,“这应当是他们从底比斯带来的。”  “呀哟,”姜凛把猫抱到脸颊便蹭了蹭,“有机会我也想养一只……不过感觉我养不活这些小东西。”  “你把oly养得很好。”  “那纯粹是意外啦。”姜凛摇头晃脑,“从前我的朋友春神给了我一盆兰花,被他每天盯着养,还是没能活成。”  “哦!”  大船上传来的惊呼打断了姜凛,他仰头望去,那披挂黄金的女孩正趴在船沿,甚至有想要一步跨出来的意思,“它跑来你们这儿了,难怪我没有找到呢。”  看她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姜凛冷汗直冒,马上运着风环绕在女孩身旁,万一有个什么意外也能随时照顾到。  女孩有些腼腆地一笑,到底稚嫩美貌,这样青涩的笑容也像蜂蜜一样甜美,“可以把它还给我吗?不然我可是要挨骂的。”  “当然可以。”姜凛怕她真的跳下来,连忙把猫送上去,“你是利米那的祭司吗?”  女孩流露出惊讶之色,“不是呀,怎么会这样觉得?”  姜凛目光闪烁,“猜的。”  女孩:“我虽然不是祭司,但我是被选中的与神明有关的人呐。”  姜凛与阿伽庇对视一眼,狐疑道:“被选中的与神明有关的人?”  女孩:“利米那的人们得了怪病,这定然是神明的愤怒呀,国王派出我们来寻找底比斯的圣物,献祭给神明,用来平息神明的怒火。”  离利米那最近的神明就是阿伽庇,而阿伽庇轻声道:“利米那供奉许多神明……尤以赫尔墨斯为主,赫尔墨斯并不是那样易怒的性格——这不可能。”  不是赫尔墨斯,那有可能是塔尔塔洛斯。姜凛担忧地看了阿伽庇一眼,随后望向船上的女孩,“什么怪病?”  “我不知道,听说是疯病。”  女孩一双猫儿般灵动的眼扑闪扑闪,并不知背后掩藏着的是怎样险诡的命运陷阱。  告白  要进入人类的城市,姜凛自然不可能再穿他自己那身了,紧急换了件丘尼克披在身上。  他还未进过利米那的城市中心,如今跟着阿伽庇转了一圈下来,才发现利米那只是小国,远不如雅典繁华热闹。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里出现的“怪病”。  “怪吓人的。”姜凛收回目光,“人人都没有好脸色。”  不过利米那确实是个景色秀丽的好地方,面朝大海,背靠阿伽庇的山。城市里种满了无花果树,这会儿不是结果的时节,只有树荫投下。  “你也没来过这儿吗?”  阿伽庇搭住他的手,与姜凛并肩走在无花果树的影子里,“嗯,包括俄拉芙她们,她们很讨厌这里。”  姜凛:“大概是因为有很烦的人类吧。”  阿伽庇不置可否,“我想找到那些出现异状的人类。如果利米那的异常的根源确是塔尔塔洛斯,我想我有办法解决。”  “好啊!”转眼,姜凛又抓起阿伽庇的手,“我看你上次还给自己划了一下,没有别的办法吗?”  阿伽庇轻轻蜷掌,扣住姜凛的手背,微微笑起来,“只是小伤而已,不会有大碍。”  他这么一握,交叠的掌心便多了几分缠绵意味。姜凛略有些心猿意马,却不愿抽出手,甚至用指腹蹭了一下阿伽庇的掌心。那里曾被匕首划开,鲜血淋漓,但没能留下任何疤痕,因为阿伽庇并不是脆弱的必将死去的凡人。  “啊!”  嘶吼声从远处传来,姜凛与阿伽庇瞬间警觉,还来不及放开手,便一齐冲往声音传出的墙后。  和他们一同赶到的还有士兵。士兵们全副武装,却只是为了带走一个挣扎不已的男人。  阿伽庇猝然皱起眉,见状,姜凛立即拦在士兵身前,“等一下!”  士兵们制住发狂的男人,虽然在姜凛面前停下来脚步,但十足不耐烦。姜凛看了阿伽庇一眼,递了个眼神过去。  “我想,我有办法治好他们的病。”  阿伽庇缓步走到姜凛身旁,伸手在士兵的剑刃上抹了一把,在指腹划开一道血口,将鲜血点在男人眉心。  那双遍布红丝、向外暴突的眼睛在阿伽庇指下合起,随着一道浅淡的黑烟上飘而出,男人逐渐弱了挣扎的力气,失去意识般软倒下去。架着他的士兵惊恐地散开,注视着缓缓散去的黑影。  阿伽庇收回手,微小的伤口迅速愈合,他后退一步,“带我去见你们的国王。”    听说阿伽庇能够治疗在利米那蔓延的怪病,国王大喜过望,邀请阿伽庇和姜凛到王宫来,设下宴会迎接他们。  姜凛算是知道了这里的人有多喜欢宴会。  他坐在阿伽庇身边,看着只是不吭声的喝酒吃肉,其实正竖着耳朵听四面八方的动静。  利米那的国王年事已高,但并没有继承人,他在席间听得一位大臣的名字,就是那名大臣提出向神明献祭平息怒火。姜凛隔着人群看了他一眼,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样,叫姜凛很不喜欢。  阿伽庇在席间提出将患病者带来见他,国王同意了。  向来将事情谈妥后,接下来就是声色犬马好吃好喝的环节。舞女踩着鼓点出场,桌上的残余被撤下,新的美食换上来。  阿伽庇低声道:“你先前不是说,上岸之后想吃烤羊吗?”  姜凛装模作样地叹气,“没有你烤的好啊。”  他这幅样子将阿伽庇逗笑了,拿起酒杯掩在唇前,杯中酒液如血,香甜惑人。  而阿伽庇唇角的一点残液,最惑姜凛。  姜凛别过头去,不敢再看阿伽庇,“酒倒是不错。”  除了喝酒吃肉或者被阿伽庇骚扰,姜凛还有正事要干——他正盯着那群国王大臣呢。  他拽拽阿伽庇的衣摆,“不如你去告诉他们,既然怪病可以解决了,就不用献祭了吧?”  阿伽庇点头,“劳民伤财,确实没什么必要,到了特洛伊我们与赫尔墨斯说一声就好。”  既然商量好,他直接上前向国王提出这个想法,可国王第一反应却是犹豫,看向了那个提出献祭的大臣。  “既然圣兽都已经来到了利米那,又怎么好取消献祭呢?”大臣站起身,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就像那克里特不知天高地厚的米诺斯王,他蒙骗海神,最后造致海神的报复。我们已经向神明许诺献祭,又怎能出尔反尔。”  姜凛嘟囔道:“赫尔墨斯有那么小心眼吗?”  阿伽庇失笑,“当然没有,他和波塞冬截然不同。”  姜凛:“那就是他在鬼扯咯?”  “既然如此坚持,背后自然有别的缘由。”阿伽庇乔不动声色地坐回去,让自己离开这场纷争,“我们可以静观其变。”  “今晚有事可做了!”姜凛忽然雀跃起来,“我可以听听他们都在谋划什么嘛!”  阿伽庇但笑不语。  大概是生命里多了些“正事”可做,姜凛一直都兴致勃勃,到宴会散场,他也没什么倦意,只是酒喝得稍多了些,两颊浮红,桃金娘般艳,在夜色火光映衬下更是明显。  他们轻而易举地避开凡人们的视线,隐于黑夜中。在没有一点火光的夜里,本该是什么也看不清的,但阿伽庇一挥手,无数微小的光点将他们环绕,点亮了倪克斯的裙袂一角。  “唔……头晕,是该出来吹吹风醒酒了。”姜凛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这酒真甜啊。”  他悄悄抬眼瞥阿伽庇,到底夜色胧胧,而他这一眼又分外仓促,除了阿伽庇被柔光描摹的轮廓,什么也看不清。  阿伽庇抬起手,微凉的皮肉贴在姜凛被酒烧烫的脸颊上,触感更加清晰。  这时候,温度才是最不重要的。  昏人头脑的美酒始终没能让姜凛失了神智,他的眼睛那样亮,像是月亮在黑夜里闪着光。而他直勾勾地望着阿伽庇,主动往阿伽庇掌心贴了一下。  他不该这么做的。  姜凛自己很清楚这件事,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大概他还是有一些醉了,有一些恰到好处却又不合时宜的迷糊,竟然主动拉住了阿伽庇的手,安放在自己心口。  他猜测自己此刻定然涨红了整张脸,绝不是因为酒。  脸颊上贴着的手冰冰凉凉,比夜风更适合醒酒。可姜凛醉在梦里一般,梦里一切都不清晰,而他只望见阿伽庇的眼睛,如同走进一片深林。  “在雅典的时候,你说当一个人心中存在纯粹的爱意时,你能够感觉到。”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落在阿伽庇手腕上,而他的每一次眨眼都小心翼翼,生怕错过了阿伽庇的任何神情,“那我心里的是什么,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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