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恨什么,恨得不过是自己听到的那一句,“不过是养在身边的小鬼而已,爱?谈不上。” 恨他只是喜欢自己这张脸。 恨他盯着自己看时好像在看别人…… 原来从始至终,他看的都是自己, 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最后却连真名都没告诉他的骗子。 霍渊,我好疼 他跳楼,他威胁霍渊,他不希望他管着自己。 之后,霍渊答应了,答应不管他。 任他跟谁出去玩,任他去哪几点回,霍渊都不过问。 两人同在屋檐下,心却早就远了。 霍渊早出晚归,他早归晚出,其实他并没有去哪玩,他只是一个人待在自己的公寓里,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的人来人来往。 夜晚孤独的人并不只有他一个。 楼下有辆车,跟他一样,在车里一坐就是一整晚。 几乎每次他来到这里都能看到那辆车,对方手里夹着烟,一根一根地抽。 他猜测,估计是这栋楼某个家庭的顶梁柱,某个妻子的老公,某个孩子的爸爸,看他开的车也不是什么好车,估计也是为了生活所奔波,为了钱而发愁,所以宁愿待在车里都不愿意回家。 有时候深夜里,他还真想找对方聊聊,听听彼此困扰之事,或许听了之后双方心里说不定都有好转呢? 只不过他一次也没有。 久而久之,他来到这里之后,凌泽予,你遗憾吗 凌泽予在医院又住了两天院,当把脑袋上的缠着的绷带拆开后,他吵着要照镜子,霍渊没阻止。 凌泽予站在镜子前面,摸着自己的心跳声,有些哽咽, 脸还好好的…… 没办法,上一世因为毁容,以为是因为毁容导致霍渊不爱自己,他都有心理阴影了。 尽管……这一世知道真相。 但心里难免还是会害怕。 脑袋也是好的,没出问题,还恢复了一段最重要的记忆。 错过了一世,失而复得。 凌泽予,你遗憾吗? 可有后悔过,拿枪指着霍渊的那一刻,你是恨他不爱你还要强留你,还是恨他透过你再看谁呢? 上一世在一起的那三年里。 你从未信过他,听信庄容的话,视他如仇敌。 当初说过的承诺,说喜欢他,说信他爱他,你有做到吗? 时至今日,你连坦白的勇气都没有。 凌泽予,你的名字是假的。你的承诺没作数。 就连……上一世…… 对方都是为你而死。 你摸摸你的心,你有什么脸面坦白? 你敢坦白吗? 坦白所有隐瞒他的一切,所有,所有,连同上一世发生过的? 凌泽予,你敢吗? 你不敢。 你怕他恨你,你怕他会丢弃你,不要你。 被分手的那两年里,你每一天都过得痛不欲生,你绝不想再次经历那种生活的,对不对。 镜子里面的凌泽予已经是泪流满面,唇瓣颤抖着,说不出话来,一个是字都回答不出。 质问他的不是别人,而是内心深处的余泽凌,是那个深爱着霍渊,痛恨极了凌泽予的余泽凌。 “小予?”霍渊见凌泽予久久没有出来,怕他出意外,赶过来看他,就见对方对着镜子流泪的画面。 顿时皱眉,大步走过去,“怎么了?怎么哭了?” 凌泽予回过神,揉了揉眼睛,抱着霍渊的脖颈,声音沙哑,“霍渊,对不起。” 霍渊微顿,“怎么了?怎么突然道歉?你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