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宸不是什么爱多管闲事的人,说那么一嘴不过是池砚星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他出点事江时危也活不成了。 池砚星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开口,“谢谢。” 顾斯宸让他冷不丁的一句给整懵了,“谢我什么?” “谢谢你在江爷爷去世后陪在江时危身边。”池砚星语气诚恳,由衷的感谢。 顾斯宸视线随意的落在他脸上,“我陪他也没用啊,他还是不开心。” “可总归比一个人好点。”池砚星心底翻涌起一阵酸涩。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气氛轻松不压抑。 顾斯宸自嘲的笑了声,“也不瞒你说,我是真怪过你,就算我知道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 池砚星表示自己能理解,“换位思考,我可能也会。” “通情达理小星星。”顾斯宸说,“比江时危这人有趣的多。” 池砚星失笑,“方便问一下你的取向吗?” 顾斯宸微微一愣,随即笑意更深了,“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喜欢男人。” 池砚星的神色并不意外,似是早就猜到了一般。 顾斯宸继续说:“是我主动认识的江时危,单纯觉得这人长相优越,想认识,认识完之后发现他这个人除了长的帅,无趣的要死,我不喜欢。” “我觉得挺有趣的。”池砚星眼睛里噙着明显的笑意。 “也就你觉得有趣。”顾斯宸吐槽,“在他身上没找到乐子就算了,当了他几年朋友差点没把自己气死,上次你俩闹,他喝酒自伤,夏姨给我打电话我去处理的,我去也没用,他也不听我的,我就威胁他说把你拎过来,这才妥协。” 说起这个他笑着摇了摇头,“这几年我都是这么威胁他的,喝了酒再加上用你震慑他,轻松拿捏,不得不说,你这个筹码是真的好用。” 池砚星心口隐隐作痛,沉默了几秒,问:“这几年他自伤的次数多吗?” 顾斯宸想了下,“不算多也不算少,喝酒了就犯浑,他的身体跟着他遭老罪了,主要还是心里事太多,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他心理有问题。” 池砚星知道,小时候黎青寻 二人准备回家了,顾斯宸睡得不知天昏地暗,江时危不轻不重踢了踢他的腿,神色不耐烦,“起来。” 顾斯宸睁开眼睛有些懵。 江时危没了耐心,“赶紧滚。” “……”顾斯宸拿上自己的西装,抹了把脸走了,“你这个人真的很双标。”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站定,视线落在江时危身上,最后又看了看池砚星,经过了一番挣扎之后把话说出了口,他不过是个传话的,“严珞想约你吃饭,让我传个话。” 池砚星神色微动,看向江时危,等他的回答。 江时危没什么情绪的说了句不见。 顾斯宸早就猜到会是如此了,点了点头,他对池砚星说:“你情敌。” 乔行或许算不上什么,这位就不一样了,家世长相不错,低调有涵养。 池砚星扯了下唇角,没说什么,只要不是像乔行一样的人,他都会尊重,喜欢谁是一个人的自由。 顾斯宸走后。 池砚星问江时危,“严珞是谁,我见过吗?” “见过一次,你应该没注意到。” 池砚星确实想不起来,他对不重要的人和事一向不走心。 江时危想到什么,温柔的笑着,“当时你只顾着要为我出气。” “应城找你那次?” “嗯。” 池砚星这才想起来,隐隐约约记得除了顾斯宸在以外,还有一个陌生人也在。 正想说什么,一个电话进来将他打断,看了眼备注是亲爹,他接起电话,“池大人,什么事?” “和小危回来吃饭,你哥回来了,给你哥接风洗尘。” “黎青寻回来了?” “嗯。” 黎青寻他表哥,大姑池盈的儿子,高冷嘴毒但护短,今年二十九。 小时候黎青寻在池家住过一段时间,将近半年,不爱理人,长辈不在他就管着江时危和他。 江时危也不需要管,被管的只有自己,池砚星当时很不服气,凭什么他年纪最小,就要被管来管去的。 那段时间江时危上中学,同学找他不痛快说他是克死了自己父母,黎青寻带着池砚星去接江时危放学刚好撞见。 池砚星当场气炸毛,要去揍人,黎青寻按着他脑袋,不让他去。 黎青寻自己去把人收拾了一番,那群坏人落荒而逃,后来再也没敢招惹过江时危。 思绪拉回,池砚星掐断了电话,对江时危说:“回家吃饭,黎青寻那高冷哥回来了。” “……”江时危笑的纵容,“跟我没大没小就算了,对哥好好说话。” 池砚星没说话,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到家后,黎青寻视线落在二人身上徘徊了几秒。 池恒笑着对黎青寻说:“关系不一样了,小危那颗小白菜让你弟给拱了。” 池砚星:“……” 小危是小白菜,他就是那头猪呗? 黎青寻也不意外,淡淡的“嗯”了一声,微微抬眼看向二人,道了句“恭喜”。 “别嘴上恭喜,发个红包。”池砚星对他一点也不见外。 黎青寻掏出手机给他账户转了一笔巨额,池砚星看着余额拍了句马屁,“不愧是我哥,财大气粗。” “你差这点钱?”黎青寻眉尾轻挑,唇角勾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差啊,我挣的钱都给江时危了,我的都是他的。”池砚星说。 黎青寻给江时危也转了一笔,说了句,“不用谢。” 江时危问:“待多久?” “暂时不回海城,至少一年。” 江时危“嗯”了一声。 池砚星跟池恒又斗起了嘴,“你家小危是小白菜,我是猪,那你就是猪他爸,老猪!” 池恒:“你个逆子,没大没小的。” “那你还为老不尊呢,你怎么不说。” 池砚星叭叭的,池恒处于下风,说不过。 黎青寻无奈的叹了口气,对江时危说:“你怎么看上这小子的,不听话还难管,你管了那么些年还没管够?” “没管够,想一直管。”江时危视线望过去,眼神温柔缱绻。 黎青寻笑了,“也就是你了,他亲爹都嫌他闹腾。” 池恒气的拿起桌面上的杂志卷起来欲要打人。 池砚星往江时危身后躲,“你敢打我我就敢趁你不注意把芥末放药箱里。” 池恒:“……” 他气的牙痒,“你个坑爹玩意。” 池砚星把矛头指向了黎青寻,“你管管我哥,他二十九岁了还没结婚,我二十三岁都有男朋友了。” 黎青寻:“……” 池砚星又说:“再不结婚真成老男人了。” 池恒:“……” 说起这个,唐音岚有了兴趣,坐到黎青寻旁边,“舅妈这有几个女孩,要不要见见?” “……”黎青寻说,“我不急。” 池砚星与江时危对视了一眼笑了,话题转移成功。 江时危把他按在怀里,让他安分一些,“别气叔叔。” 池砚星眼神幽怨,“他夸你,你护他,你是亲生的,我是外人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