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今天刚和黎青寻互怼过,就算是怼红眼了又怎么样,他就是见不得别人那么说他的家人。 江时危眸子沉了几分,有冷意一闪而过,“崽崽怎么处理了?” “辞退了。”池砚星想起那些人的嘴脸忍不住的生理不适,“留着也是隐患。” “嗯。”江时危转移了话题,不想他沉浸在负面的情绪里,他勾着唇问:“晚上想怎么睡?” 池砚星脑子空白了一瞬,脸微微有些发烫,“你在下。” 江时危语气带着点浑,唇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好,你在我身上。” 池砚星心想,在上在下都一样,自己都是外面的那个,但刺激。 晚餐过后。 池砚星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礼盒,放在江时危掌心,“送你的礼物。” 里面是一个领带夹,精挑细选很久,想把最好的送给他。 之前的那些算不上礼物,那时候若是在彼此的身边,这些东西和生活用品无异。 看到他伤口时,他会动作很轻的帮他贴上创可贴,也会在冷的时候为他围上围巾。 那个和他一样眼尾有痣的娃娃,他也会笑着调侃然后送给他。 不是以礼物的名义赠送,是日常,他们的日常。 修长的指节打开礼盒,一枚领带夹映入眼帘,低调内敛,精致的艺术品。 江时危眉心轻颤了下,眼底藏着温和的笑意。 池砚星凑过来,下巴抵在他手臂上,“喜欢吗?” “喜欢。” “明天早上我为你戴上。”池砚星说。 “好。” 鹭山的夜晚是温馨的,而严家的苏式庭院总是透着幽幽的冷清。 室内,书房古色古香,气氛却压抑窒息。 严珞额角破了一处,是他父亲用陶瓷杯砸的。 温热鲜红的血液顺着脸侧流下来,他仿佛感知不到。 严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睥睨着自己的儿子,“不是喜欢男人吗?我让你喜欢了,我让你拿下江时危,你告诉我你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严珞抿了下唇,没说话。 “别跟我说你不喜欢他,你生在严家,你的感情不由你自己做主,在我们家,一直都是利益至上。” 严珞突然冷笑了声,“所以你把我妈软禁起来,藏起来,不让我见她,以此来威胁我。” 他言语讽刺,质问自己的父亲,“你因为利益娶了她,却没有善待她,你的良心不会不安吗?” 严父微眯起眼睛,良久,冷冷地说:“不会。” 两个字重重砸向严珞,严珞笑了,猩红的眼眶里有晶莹闪过,很快又被他压下去。 没再继续争执,因为不会有结果,“让我见她一面。” “把江时危拿下你就能见到她。” 严珞扯了下唇,“要是拿不下呢?” “那你永远也别想见到她。” 严珞从书房出来,走进庭院到院门前,他回过身看这没有丝毫温度的住宅。 这个地方,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半步。 严珞思绪万千,头也不回的走了,已经记不清上次见到母亲是什么时候了。 太久了,久到他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不能丢下母亲。 他要带着母亲一起离开这个和地狱无异的地方。 母亲身体不算好,只要他不乖,不被驱使,父亲就会以给母亲断药以此来要挟他,把他变成一个为利益而生的机器。 严珞坐在车里,眼睫轻轻颤了颤,摸起手边的烟点了一根,狭小的空间内烟雾缭绕。 指间那点红在黑夜里明灭,等烟头熄灭,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冲了出去,疾驰在暗夜里的山路间。 池砚星再次见到严珞是和黎青寻在餐厅吃饭,他一个人坐在角落。 有镂空屏风挡着,严珞没注意到他和黎青寻。 黎青寻顺着池砚星视线看过去,便看到了那人,周身阴沉沉的,没什么存在感。 饭吃到一半,一小孩坐不住闹腾起来。 小孩手里拿着一个未拆封的小熊棒棒糖,怀里抱着一桶爆米花,叽叽喳喳的,拿着爆米花往桌面的上的碗碟里投。 自桌大人没制止,还夸了句“宝宝真棒,投的真准”这种话。 小孩像是得到了鼓励,开始往别的餐桌丢爆米花,那桌人来了火气,让家人管一下自己的孩子。 家长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句小孩不懂事,大人别计较之类的话,还说自己家小孩活泼可爱。 小孩吵闹声让池砚星有些烦躁,黎青寻眉头也皱了起来,叫来了服务员去制止。 服务员听到动静赶来时提醒,家长很无理的怼了回去,说自己在这里消费了,女人的丈夫见服务员是女性,恶狠狠地说让她别管闲事。 熊孩子一刻也没闲着,好好的餐椅不坐,反方向跪坐在上面,手中的爆米花瞄准身后那桌。 正是严珞的位置。 爆米花砸在严珞餐桌上,他抬眼,冷着脸与小孩对视了眼,小孩有家长撑腰,并不害怕。 接连往严珞那桌扔了好几次,其中有两次砸在了他脸上,严珞沉着脸起身,视线落在小孩手中的小熊棒棒糖上。 从进餐厅就握着,吃饭也舍不得放下,小孩的心思很简单,就是舍不得吃。 严珞当着小孩家长的面,从他手中抢过那个小熊棒棒糖,直接拆开放进了自己嘴里。 棒棒糖棍在外面,小孩伸手去拽,想把糖从他嘴里拽出来,严珞用牙咬着,不给他机会,小孩“哇”的一声哭了。 小孩家长怒了,对着严珞骂骂咧咧的,说他欺负小孩。 严珞也不在意,叼着棒棒糖走了。 小孩家长一边哄小孩,一边骂严珞没素质。 池砚星在严珞走后,实在是看不下去,对着家长说了句,“我看你也挺没素质的,我小孩要是这样,我大嘴巴抽哭他。” 女人怒视着池砚星,“像你这么歹毒心狠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你想我克制吗 池砚星对她笑了下,“谢谢你的祝福,我也奉劝你一句,脑子不健全的人少生,不然容易被骂。” 女人脸色一下子铁青,男人腾地一下子站起来要为妻子讨回公道,见他餐桌上还坐着位男人,气焰瞬时消了不少。 只敢对看起来弱势的人凶狠。 见有人出头,对这家子极其不满的客人阴阳了句。 “你家子涵一点也不可爱。” 男人蹙着眉,“你怎么知道我家小孩叫子涵?你调查我?” 那个女孩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还真叫子涵。” 把在场懂这个梗的人给逗笑了。 一家子饭也不吃了,带着哭的伤心的子涵离开了,池砚星看着那家人离开的背影,心想严珞是真,抢小孩糖吃,不过抢的好。 他以前觉得严珞一眼望去是很乖的人,见过几次后,他的性格属于乖戾那种。 池砚星察觉到黎青寻的视线,抬眸看过去,“看什么?” “看我跟你说过的话你记得多少。”黎青寻下颌紧绷着。 池砚星知道他哥指什么,“我都记得,也有防备,我和他没什么交集。” “自己注意点,别被人趁虚而入。” “虚?”池砚星挑眉,“我和你家小危什么时候虚过,我俩坚不可摧。” “我从不质疑小危对你的心,我质疑的是你蠢。”黎青寻抿了口酒。 池砚星:“……” 他恶狠狠地瞪过去,一字一顿道:“黎、青、寻!” 这时,他从落地窗前看到江时危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人离他还有几步远的时候,眉眼耷拉了下来,像受尽委屈的小狗。 江时危在他身边坐下,池砚星唇抿成一条直线,可怜巴巴的扑进人怀里,皱着眉头告状,“哥说我蠢。” “那怎么办?”江时危温柔的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也不能没大没小的揍哥。” 池砚星说:“你要是他哥就好了。” 黎青寻:“……” 他板着脸,“池砚星!别把我当你们py的一环。” “你就说刚说我蠢的是不是你!”池砚星不甘示弱。 “是我又怎样?” 池砚星:“……” “小危,你看他还理直气壮的。” 池砚星手机响了一声,是姑妈来的消息,说明天到京城。 他嘚瑟的抱着手机回消息,幸灾乐祸哼哼唧唧的,“黎青寻,你死定了。” 黎青寻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姑妈明天到京城,我已经在告状了,等明天你哭着和我道歉我也不原谅你。” 黎青寻:“?” 池砚星把手机屏幕放在他眼前,上面绿绿的一片,黎青寻看的眼前一黑又一黑。 终于让这小子找到可靠的靠山了,明天某人的尾巴一定能翘到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