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危温声哄人,“你是亲生的,也是小白菜。” 池砚星唇角差点没压住。 黎青寻给了池砚星一记眼刀。 他毫不在意的耸了下肩,对唐音岚说:“妈,你拿出当时给江时危介绍相亲对象的劲对我哥。” 唐音岚笑着摆摆手,“不勉强,看个人想法。” 吃饭的时候高兴都喝了一点小酒,晚上都在家里住下了。 池砚星抱了小半个西瓜,拿了个勺子,把中间最甜的那块给挖出来递到江时危嘴边,“你吃。” 江时危让他先吃,他偏不,江时危就着他的手把西瓜吃了。 池恒和唐音岚回了房间,客厅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此时此刻,黎青寻一脸没眼看的表情,从小就黏糊,长大了更黏糊。 池砚星挖了一勺西瓜放在自己嘴里,边吃边说,含糊不清,“锅,你吃吗?还有一半。” “不吃。” 黎青寻看着腻歪的人,说了句睡了就上楼了。 池砚星视线跟随他移动,“锅,可以冒昧问一下你的性取向吗?” 黎青寻:“……” 池砚星又问:“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被缠的没办法,他冷着脸,一字一顿道:“我、喜、欢、太、监。” 池砚星一本正经的“哦”了一声,“那你口味还挺独特。” 黎青寻:“……” 翻旧账:记仇小星星 黎青寻上楼了。 池砚星继续吃瓜,丝毫不能影响他,“江时危,你信他喜欢女孩还是信我是玉皇大帝?” 江时危:“……” 他气笑了,“别瞎操心。” 池砚星眨着眼睛,一脸无辜,“我觉得他不直才问了一嘴。” 他把西瓜往江时危嘴里送,“你说咱哥要是也喜欢男人,我爸会不会气爆炸?” “不至于。”江时危看着他杞人忧天的模样,伸手拍了拍他脑袋,“该休息了。” “嗯。” 池砚星吃完西瓜,坐在沙发上张开手臂要人抱。 江时危弯腰,让他勾住自己的脖子,托着他的腿把人抱了起来,池砚星本身就不是什么安分人,修长的双腿缠着他劲瘦结实的腰身,把脸埋在他颈侧。 “小危,天天哄着我你累吗?” “不累。”江时危不轻不重的拍了他一下,“别总胡思乱想。” 吃饱喝足池砚星有些困了,说话的声音有些小,哼哼唧唧的翻着旧账,“你之前说哄我很累,说我做饭难吃,还说一点也不喜欢我。” 桩桩件件都是一笔犯罪记录。 江时危:“……” 他温热的手掌覆上池砚星的后腰,捏了一下,“说违心话是我错了,我没有真这么想过。” “我知道。”池砚星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就想吓吓你,我要是真当真了,你就哄不好了。” 因为有上帝视角,他不相信江时危不爱他。 倘若没有上帝视角,可能就真的一别两宽错过了。 他冷哼一声,“害我伤心,我咬你。” 池砚星牙齿落在他颈侧,轻咬着他的皮肤磨了下,算不上是咬,更像是暧昧撒娇的举动,撩拨着江时危。 心尖像是拂过一片羽毛,很痒。 池砚星换了方向,咬住他的耳朵,带着不明意味舔了下,湿湿热热的,勾人心弦。 “别闹。”江时危喉结滚动,狭长的眸子暗沉了几分。 池砚星像是没听见一般,动作愈发的放肆,进到房间停了下来,咕哝了句,“好困。”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在作死边缘试探的后果。 江时危把他放下来堵在墙角,“怎么停下了?” 他嗓音软了下来,“想睡觉……” 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江时危又怎么会猜不出,不戳穿是为了配合。 他把人抵在墙上,禁锢在双臂之间,故意吓唬他:“不想睡,想欺负你。” 池砚星迟缓的眨了下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可是我很困……” “很困还故意撩我?”江时危反问。 池砚星不说话了,耷拉着眉眼,“暧昧不是很正常吗?” “那再暧昧一会儿。”江时危捏住他的下颌,抬起他的下巴,漆黑的眼眸中噙着不可控的欲色低头封住了他的唇。 “唔……” 池砚星瞪大眼睛,眼睛里映着细碎的光。 一开始,吻是温柔轻浅的。 江时危眸色一暗,加深这个吻,攻城掠地,每一处都不想放过。 良久。 池砚星站在浴室的镜子前,视线落在红肿的唇上,指尖碰了下,现在上面还残留着江时危的温度。 浴缸放满了水,他躺进去,舒服的眯起眼睛,差点在浴缸里睡了过去。 江时危敲门没人应声,直接就推门进来了,映入眼帘的就是他昏昏欲睡的模样。 池砚星迟钝的眨了眨眼睛,“你敲门了吗?” “不然呢。” 池砚星有些恍惚,以为刚才听到的敲门声是在做梦。 江时危拧着眉把人从浴缸里捞出来放在淋浴底下,冲掉他身上的泡沫。 浴室里氤氲着雾气,点点水滴顺着墙壁向下滚落。 池砚星也稍稍清醒了几分,对江时危说:“你现在一点也不见外了。” 江时危气笑了,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我但凡见外点,你就溺在浴缸里了。” 池砚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没敢再说话。 江时危把浴袍裹在他身上让他出去睡觉。 等池砚星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时危已经站在淋浴底下,他眨了眨眼睛,“哦”了一声。 视线不受控制的往他身上看,又有些羞耻的转身走了。 江时危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池砚星还没睡,强撑着困意在等他。 他盯着床上的人看了几秒,走过去,“不困?” “困,在等你。”池砚星从床上坐起来,握住他的手,把他浴袍袖子往上面推检查了一番,最后看了看他的掌心,见只有旧伤,他把人放开。 “以后每晚我都会检查,在这方面你不值得信任。” 即便是没有新伤,可光是旧伤都让他生气。 江时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温暖的同时带着点酸涩,“我以后尽量克制自己。” “难过的时候抱我。”池砚星给他下了命令。 “嗯。” 池砚星让他上床躺在自己身边,闻着熟悉的气息他才能睡得安稳。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几分钟后沉沉睡去。 江时危眼神满是深情的盯着他看了许久,心底缺失的那块被填的满满当当的,从未有过的满足。 池砚星凌晨醒了一次,身边空荡荡的,心头一紧,他从床上猛然坐起,视线去寻找原本在身边的人。 窗帘随风动,阳台上一道漆黑的身影站在那里。 池砚星下床缓缓走了过去,从身后抱住他,“在想什么?” “想父母。”江时危低下了头,看环在腰上的手,“我什么都有了,他们却不在了。” “死亡不是终点。”池砚星说,“只要你没遗忘,他们无处不在。” 江时危转过身把他抱在怀里。 池砚星下巴抵在他肩上,“等天亮我陪你一起去看叔叔阿姨,可以吗?” “嗯。” 树影斑驳,外面风有些凉,江时危把人带进了卧室内。 二人躺在床上,安静的抱在一起,池砚星抿着唇,许久,压抑着情绪开口,“江时危。” “嗯?” “我要你答应我,如果我先离开这个世界,你替我去看世界,走我不曾走过的地方。” 江时危沉默着没说话。 想起上一世的事情,池砚星脸色在他沉默的这段时间愈发的凝重,嗓音都在颤,“你说话……” “我不答应。” 小危给的 他不答应…… 一句话把池砚星欲要说的话全堵了回去,生气又心疼,他眉头打了个结,直勾勾的看江时危,“我的话不听了吗?” “嗯,这件事不听。”江时危眼神偏执固执。 池砚星心头一紧,从他怀中退出来,生气的背对着他,中间隔着距离,他把自己缩在床边。 江时危目光深沉的看着他,难得一次没哄。 气氛僵持了许久,池砚星睁着眼睛随意的看向视线所及之处的某个地方,眼神空洞。 他知道说这些有些早,还很扫兴,但就是不愿意上一世的事情再发生,生命像落叶飘零,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有些话必须说。 这件事,江时危不让步。 现在不让,以后也绝不会让。 次日,池砚星顶着黑眼圈跟人冷战。 吃早餐的时候两个人坐餐桌的对角,与其说谁也不理谁,不如说池砚星单方面不理人。 江时危对这件事是偏执,但没想跟他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