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又做了什么坏事情? 陈玉烛有些“伤心”,话里却带着笑意:“阿谢就是这样想我的吗?” “只不过是刚刚看见阿谢,所以下意识的心情好而已。” 就这么简单? 谢繁有些不信,不过也没有拆穿陈玉烛。 “我们去哪儿?” 他一开始也没有想过陈玉烛会来找他,所以也没多想。 陈玉烛思索了一下。 “随便走走吧。” “阿谢累吗?” 累倒是不累,毕竟那会儿在冷饮店歇了好一会儿了。 谢繁摇了摇头,放松的跟着陈玉烛一起走。 这会儿静谧协会和其他组织的探寻者们陆陆续续都收工了,见到街上有了人气,那些闭门不开的店铺在夜里也都打开了门。 一路上走过,江回市的秩序逐渐恢复。 谢繁收回目光来,看到陈玉烛笑着看向他。 “这是阿谢想看到的吗?” “当然。” 谢繁点了点头。 陈玉烛像只是随口一问一样,没再多说什么。 “晚上吃牛排怎么样?” “前面那家西餐厅好像不错。” 走到河边,刚好有一家西餐厅开门了。谢繁转过头去,就看到陈玉烛停下了脚步。 脑子里微微有些拉扯。 这是……情侣餐厅吧? 谢繁虽然不太懂上面的外国文字,却能看到在店面前亲密跳舞的玩偶。 迟疑了一刹那,陈玉烛就转过头来。 “如果阿谢还没有考虑好的话,那么这就只是一场普通的晚餐。” 咬了咬牙,谢繁猛的抬起头来,率先走进了西餐厅里。 “谁没有考虑好啊。” 都想了两天了,他早就想好了。 中午胖子的话点醒了他,他和陈玉烛的关系本来就已经不正常了…… 既依赖又提防,既害怕却又……忍不住相信。 谢繁很难形容他对陈玉烛是什么感情。但是从对方伪装成“系统”靠近的那一刹那,不,或许是更久前,对方作为“孙周”的时候,谢繁就对祂和其他人不一样了。 ——对方是他唯一的浮木。 在蟢蚕村被蒙骗的时候,偶尔有那么一刹那,谢繁曾经想过,就和“系统”这样一起生活下去也不错。 谢繁一直觉得那是自己被污染后不理智的想法。可是在离开蟢蚕村后,他才意识到,当初陈玉烛对他的污染始终没有成功。 所以,那其实是他的真实想法,只是他自己一直不敢面对而已。 脑子里依旧混乱无章。谢繁甚至觉得这有点像是他和陈玉烛一团乱麻的关系。 抬头看了对方一眼,他抿了抿唇:“我们可以试试。” 当然,只是试试。 想来想去,谢繁觉得其实没必要考虑这么多。就当是和一个普通人谈一场普通的恋爱。 反正不是还有分手吗,大不了他独自抚养小怪物就行。 陈玉烛微微挑了挑眉,不知道刚刚电光石火间阿谢想到了什么。 在谢繁开口的一瞬间,忽然笑了起来。 “如果阿谢这样说的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祂的妻子,同意了成为祂的伴侣,那么交还命运似乎也不错。 心脏处流失的血肉隐隐作痛,陈玉烛却觉得美妙极了。这是祂诞生以来迄今为止最大的一场对赌,但万幸,不算是输。 看着对面【蛛神】眼底的愉悦,不知道为什么,谢繁总觉得有些牙疼,微微磨了磨牙,总觉得自己好像吃亏了一样。 不过答应的话已经说出口了,现在再反悔也来不及了。 谢繁收回目光来,决定化牙疼为食欲,狠狠地点一桌菜。 不过,在点之前谢繁又突然想起来。 “你之前中的五百万,现在还有吧?” 陈玉烛撑着手:“当然。” 掌心的银行卡被推了过来。 祂语气自然:“现在已经变成五千万了。” 谢繁懵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 “五千万?” 他有点儿怀疑自己听错了。 陈玉烛笑了一下:“炒股赚的?” “好像也不是很难。” 好好好,更看【蛛神】不顺眼了。 谢繁假笑着强忍住仇富的心态,刚准备无视面前的“炫耀”,就听见陈玉烛道:“阿谢不收下吗?” “人类不是经常说,工资卡要上交吗?” 虽然祂这个不是工资卡,但是上交什么不是上交呢。 谢繁没想到这是给自己的? 还没等说什么,肚子里的小怪物就欢呼起来。 “妈妈,快收下,我们就能买很多东西了。” 谢繁:…… 没看出来,这小家伙还是个财迷。 “知道了知道了。” 心里悄悄回应了一句,谢繁有些疑惑陈玉烛谈起恋爱来怎么还人模人样的? 他伸手拿起银行卡。 “那我就真拿走了?” 反正对方给了,他也就不客气了。 毕竟虽然住在宿舍里也挺舒服的,但是如果真的要和陈玉烛交往的话,谢繁觉得他们还是买个房子吧,要不然宿舍楼里一天到晚人来人往的还怪尴尬的。 至于指望陈玉烛自觉收敛? 不用想谢繁都知道完全不可能。 不知道是不是蜘蛛的本能,陈玉烛对于其他同性,敌意简直拉满,现在连胖子都开始介意了。 谢繁微微抽了抽嘴角,看了对面一眼,收获了【蛛神】无辜的笑意。 …… 谢繁:……? 这还能叫澄清吗?怕不是越描越黑。 这家伙果然唯恐天下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