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去你家做客吗? 谢繁心里吐槽了一句。感觉这人声音还怪好听的,然而面上还是不为所动。 裴竟回过神来:“刚刚阿奇从那边走了。” “你要从哪里走?” 阿奇? 原来这群人是躲阿奇所以才藏到这儿来的,他就说呢。 谢繁抿了抿唇,只觉得倒霉透顶。不过,他们这群偷了神像的人怕阿奇,他又不怕阿奇。谢繁随意指了一个方向,转身就要离开。 贺丞下意识地还想拦住,却被谈清羡拉住胳膊。 “天晚了,不要多生事端。” 他皱了皱眉,只是目光却还一直看着那个艳鬼似的村民。 谢繁见这群人不拦他,终于松了口气。弯腰拿起蜡烛,就转身从另一边回家。 黑漆漆的小路上,那道清瘦身影很快就没了动静。 谈清羡转过头来:“他似乎和其他村民……不一样?” 不止是相貌,还有刚刚说话时的感觉。谈清羡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但是却敏锐的觉得不太一样。 失去视觉色调后第一次,他的注意力不在自己的眼睛上,而是在一个陌生的村民身上。 裴竟没有说话,不过也赞同谈清羡的说法。他刚刚也觉得那个青年和这个村子里的其他人不同。 即使是阴郁冷淡的长相,但是却有种和这个村子微妙相悖的……活人感。 谢繁一直走到家门口,心脏还在“怦怦怦”的狂跳,完全没有从遇见主角团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还好这群人没有拦他。 他刚有些心不在焉,下一秒就听见了隔壁突然响起的声音。 “阿谢哥哥,你出去了?” 小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家,这时候正从窗户里探出头来。 谢繁回过神,差点没被小药幽灵一样的声音给吓死,顿了顿才皱眉道:“出去洗了下衣服。” 小药点了点头,又笑嘻嘻道:“其实阿谢哥哥不用那么辛苦的,每天把衣服放在家门口第二天起来就干净了。” 谢繁:…… 这样感觉更不干净啊! 谁知道衣服是怎么回事,万一被蜘蛛爬过呢? 想到今天中午在树下看见的成片的死蜘蛛,谢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顺着手里的烛光向着槐树下看过去,下一秒却有些诧异。 树下的蜘蛛……不见了? 是小药清扫了吗? 心里刚想要问,小药就回过头去看了一眼。 “哎呀,阿谢哥哥,我妈妈叫我了,我去帮忙了。” 隔壁的窗户被匆忙关上,没一会儿谢繁就听到了“叮叮咚咚”的声音。 算了。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推开门回到家里,谢繁把手里的蜡烛顺手放下,这时候才将目光放在了木盆里。 “太倒霉了。” 嘀咕了一句,谢繁起身把衣服晾好,脑海中却还想着今天晚上的事情,心里七上八下的,今天晚上不会出事吧? 不过主角团那群人好像和他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确实像是书里描写的大少爷们,只是没有谢繁想象中的……傲慢? 书里那群天之骄子对村民们完全看不起。谢繁本来以为在被村民追着撵了这几天之后,这群大少爷看见他要么转身就跑,要么套麻袋把他打一顿呢,没想到这群人还挺文明? 他们就不怕他离开之后告密吗? 脑海中想法转了一圈,谢繁摇了摇头。 这次算他们赌对了! 微微舒了口气,谢繁回过神来,忍不住看向外面,这会儿了旅行团应该也离开了吧? 在他走了之后,贺丞几个人在河边呆了会儿就离开了。 一路上气氛微妙的有些古怪,竟然谁都没有说话。一直到快到落脚的破屋里,贺丞才开口:“你说之前怎么没有在村子里见过他?” 他们前几天在村子不知道游荡了多少次,村民多多少少都见过,居然一直没有碰见过刚才那个青年。也不知道是对方深居简出,还是避讳外乡人不出门。 谈清羡回过神来:“对方明显不想和我们有牵扯。” “所以他不是不会说话?” 贺丞皱了皱眉。 因为那个阿奇和村长都有些残缺,他本来也以为对方是声带有问题,不过听谈清羡这样说…… 贺丞哼笑了一下:“我倒是对他挺有兴趣的。” 当然,只是想当朋友的那种。 毕竟他是直男。 谈清羡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他肯定也会参加祭祀,还有见到的机会。” 沈洵也是这样想的,夜晚回到破庙之后,回想着晚上那一幕,忍不住本能的拿出画板来。 点燃了柴火的地窖其实并不影响视线,只是他抬笔了几次却无论如何都画不出来。 “还是只有刚刚那个漂亮青年在眼前才能有灵感。” 沈洵放下笔。 “刚刚应该问一下他名字的。” 至少要知道……他叫什么? …… 谢繁不知道主角团已经开始猜想他名字了。 晚上懒洋洋的煮了一碗泡面当夜宵之后几口吃完,这才感觉到身体舒服了些。 果然,大半夜的来一碗泡面就是最缓解压力的,让他甚至想起了自己刚毕业那会儿晚上熬夜的时候。 脑子里微微恍惚了一瞬,更具体的片段好像被模糊了一样,谢繁脚步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泡面碗。 放下碗快速地上到二楼,谢繁再次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正屋。 正屋的门还是锁着,一片安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自己刚刚的记忆模糊大概只是间隔太久所以自然忘记了? 并不是【蛛神】的手段。 也是,【蛛神】虽然恐怖恶劣,但是只会篡改有用的信息,自己现代熬夜的记忆有什么可篡改的。 谢繁摇了摇头,有些放下心来。 更何况,祂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吧? 谢繁无法判断【蛛神】知不知道自己今天碰见了旅行团的事情,现在只能祈祷着……【蛛神】并没有那么关注他这个边缘化的路人。 烛火微微照亮窗前。 谢繁收回目光,在心神放松下来之后就有些困了。虽然本能的想要守夜,但是身体的困意实在抵挡不住,在关上窗户之后就忍不住躺在了竹床上。 要命,他到底是什么瞌睡大王,吃了睡睡了吃的。 谢繁抽了抽嘴角,下一秒就闭上了眼睛。 夜里,谢繁是被渴醒的。大概是晚上吃的麻辣味道的方便面太咸了,晚上睡觉总是觉得口渴。 谢繁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安稳,干脆起来倒了杯水喝。 窗户紧闭着,外面微微起了一点儿风,吹的槐树张牙舞爪的。谢繁喝着水,漫无目的的看着杯子,忽然动作停顿了一下,隐约觉得后腰有些发热? 怎么回事? 微微的刺热感从腰上不间断的传来,叫人下意识地有些恶心。谢繁抿了抿唇,强行压下这股莫名其妙的反应,这时候放下杯子来转过身拉起衣服。 鸦青色的衣角被揭起,隐约露出后腰一点儿皮肤。 在清透的水杯中,谢繁看见好像是多了一块儿印子? 这印子不像是什么蚊虫叮咬的,看着倒像是胎记一类的印记,但是谢繁记得自己好像没有胎记啊。 而且前两天怎么没见到这个印子? 新长的? 微微有些不安,在这个古怪的村子里,但凡发生一点儿变化都叫人忍不住多想。 谢繁试探的碰了一下这个红印,不痒不疼,只是微微有些发热。 这个东西应该不会……致死吧? 谢繁咬了咬牙,恨不得现在有个手机上网去问问,虽然网上看病经常九死一生,但是总比他一个人在这里猜来得强。 拿起烛火靠近又观察了半天,谢繁大致记住了这个红印子的范围,想着明早起来再看看会不会消散? 大概是抱有侥幸心理,谢繁觉得自己不会真的那么倒霉吧? 然而第二天早上起来,腰上的红印还是打破了他的幻想。 ——这东西还在。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微微愣神了一刹那,谢繁脸色古怪。这东西既没有扩大,也没有缩小,就在那里印着,唯一的变化就是今天早上不发热了。 谢繁犹豫了会儿,放下后腰的衣服。 算了,既然不发热了,那就继续观察吧。 刚转过头,他就听见了门外的声音,“咚咚咚”的声音敲了三下,谢繁走过去打开门,没想到居然是阿奇。 对方眉头紧皱着,看见他出来,脸色有些怪异。 “昨天那群外乡人又出来捣乱了,小药说你昨晚出去了没事吧?” 小药? 她什么时候和阿奇说的? 疑惑了一瞬间,谢繁摇了摇头,装作没有撞见旅行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