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沈洵一直没有说话,贺丞转过头去问了一句。 “我没事。” 沈洵回过神来:“我们就这样在山上呆着吗?” 自从偷了神像后几个人就像是游荡的幽魂一样。 裴竟看了他一眼:“现在还不确定村民是为什么不追我们了。” “再等一会儿吧。” “顺便”他顿了一下:“再去看看上山的那条路。” 之前路上都被那个叫阿奇的村民围挡了锄头,他们当时没有和村民撕破脸,也就没有上去,但是现在…… “要是能上去,我们管他呢。” 贺丞嗤笑了一声。 休整好后,几个人背上东西出发。 这一次,神像是谈清羡拿着。 他将神像绑在背包上,这时候低头看着路。 山里的路不好走,尤其是下过雨又晴天之后更是泥泞,一不小心就要出事。谈清羡辨认着方向,下一秒他脚步微微停滞了一刹那,神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沈洵回过头来。 谈清羡垂下眼:“没什么。” “有点儿累。” 他毫无异常的笑了一下,握着木棍的手却收紧了。 刚刚一瞬间……他看东西又变成了灰色? 眼前灰蒙蒙的一片,完全看不清颜色,谈清羡艰难的只能踏着前面的脚印走,脑子里不停地思索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静了一刹那,几乎没有人说话,过了会儿贺丞才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这是什么见鬼的场面。” 太瘆人了。 饶是他这种不害怕蜘蛛的人都看到头皮发麻,心底一股寒意。 谈清羡强忍住恶心。 突然色盲带来的落差感还没有消化,满地的蜘蛛就叫他头痛欲裂。深吸了口气,他尽量不开口。 一直到裴竟扫了他们所有人一眼,从草丛中退了出来。 “换条路走吧。” 看到这么多死蜘蛛,完全没有人反对。毕竟那群蜘蛛不知道什么原因死在这里,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万一前面树林里有什么毒物呢? 几个人后退了一步。 沈洵指了指前面:“我捡柴火的时候发现东边还有一条路,我们从那儿绕过去吧。”虽然可能会比原来预计的时间更长一点,但至少不用直面这群蜘蛛。 这么大数量的死蛛,简直就是科学栏目知道了都得来拍一拍的程度。 贺丞看了一眼嫌弃地收回目光。 “快走吧。” 靠近又离开,那群死蜘蛛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裴竟皱了皱眉,收回心神来,跟着沈洵换了一条路。 一路上草丛里的事情都没有人提及,毕竟在山里的时候最害怕自己吓自己。一直到中途休息的时候,贺丞才抬起头来。 “你说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村子不是叫蟢蚕村吗? 而且还信奉所谓的“蛛神”,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死蜘蛛? 虽然贺丞并不觉得神像上的那个“蛛神”真的存在,而且还像那些虔诚村民们臆想的一样保佑村子风调雨顺,但是刚刚发现的场景还是太怪异了。 谈清羡勉强笑了笑:“说不定是前面的瘴气问题。” “我们不是退回来了吗。” 裴竟也点了点头:“我也考虑到这点,说不定是瘴气毒素对于蜘蛛来说太敏感了,才会让大量的蜘蛛死亡。” “总之,我们在山上得小心一些。” 沈洵垂下眼:“看来那个村长其实也不算是骗我们,这个山上确实是很危险。” 马上快要天黑,在原地没有休息多久,几个人就不得不继续往上,终于在天黑前走到了上次来的上后山的路口。 只是刚一到地方,贺丞就忍不住骂了一句。 “那个阿奇看着浓眉大眼的,在这儿阴我们呢。” 面前围绕着山林的路口还是被锄头挡着,最关键的是还有和刚刚草丛里一样的,数不清的死蜘蛛。 完全是明晃晃的告诉他们,碰这个围栏有毒。 而翻越这里…… 裴竟估量了一下:“周围都是悬崖峭壁,以我们目前的装备根本翻越不过去。” 坠崖的可能性还更高一点。 贺丞嗤笑:“亏我们上次在村里被淹的时候还想着去帮他,这家伙完全是白眼狼啊。” 谈清羡虽然也认同贺丞的话,但是却还是皱眉:“附近的蜘蛛可能不是阿奇放的,那个瘸腿汉子虽然是本地人,但是应该也没有什么控制蜘蛛的本事。” 从几次接触来看阿奇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顶多因为在山里生活有些身手而已。对方要是真这么厉害,也不至于两次都没有找到他们。 被这么一说,贺丞也反应过来:“这么一说也是。” “不过反正那群村民也不是什么好人。” 把山围的这么严实,山上到底有什么? 好不容易走到这儿,却还是没办法上去,几个人心情都有些差。 谈清羡有些遗憾:“我还以为这段时间暴雨,这个围栏有可能会被雨水冲垮呢。” 没想到完全没有。 他说这话时,还看着不远处的锄头,视线内的一切都是一个颜色。不过在夜晚天黑下来时倒是比白天好了些,只是叫他有些心惊的是,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 上一次沈洵在山下画画的时候他也出现了色盲的症状,但是只是几分钟就好了,可是现在……已经整整一天了。 谈清羡收回目光,隐晦地看向裴竟,不知道对方发现他视力出现问题了没有?毕竟这家伙是他们队伍里最细心秘密最深的,当初就是他先看出了沈洵吃饭时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