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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赚钱还不是为了你！？”　　脑子里回荡着各种各样的声音，沈桔楠完全静不下心来，最后终于放弃了，什么都不想明天再说，强制自己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沈桔楠因为心里不踏实，又早早的醒了过来。　　窗外传来布谷布谷的鸟叫声，清凉的晨风吹进房间，沈桔楠慢慢清醒，一看闹钟，才五点。　　困意全无，他下床洗漱换衣服，摸出手机鬼使神差的给凌宇帆发了个短信：　　【本机：宇帆，醒了吗？】　　没想到那边居然回复的很快：　　【宇帆：醒了，你怎么醒这么早？】　　沈桔楠按了好一会键盘，终于回复；　　【本机：一直在想你的事，睡不着】　　这一次对面过了好久都没回复，沈桔楠还以为凌宇帆不会理他了，这时电话打了过来。　　手机铃声响起，沈桔楠几乎是立刻就接了起来，凌宇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清晨的一点低哑：　　“小桔子，出来吗？”　　沈桔楠心中一滞，他发现他对凌宇帆的提议完全没办法拒绝，脑子还没思考，嘴巴就先答应：　　“好啊，我现在出门，在哪儿等你？”　　“我去你宿舍楼下接你，五分钟之后下楼。”凌宇帆回答，语气中带了点笑意。　　凌宇帆拎着刚刚买的蛋糕骑车到沈桔楠宿舍楼下时，对方刚刚下楼，并且和凌宇帆心中所想一样，沈桔楠一钻出楼道口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就露出那种眼前一亮的表情。　　紧接着，倒数三秒，沈桔楠果然啪嗒啪嗒的跑了过来，微微仰头看着他。　　“宇帆！”沈桔楠站在他面前，虽然看起来很期待，但是又有点不太敢靠近的样子。　　“给你，先吃点东西。”凌宇帆知道他害怕什么，也并没多说什么，只把还热乎的蛋糕和一盒牛奶递给他。　　“嗯，谢谢你。”沈桔楠接过袋子，拿出来一个咬了一小口，鸡蛋和牛奶的香味在嘴中蔓延，他满足的眯起眼睛，他明显有话想说，又在犹豫。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差了？或者说觉得我挺吓人的？”凌宇帆垂眸看着沈桔楠的侧脸，把声音放轻。　　沈桔楠吃东西的动作一顿，几乎是下意识的否定：　　“没有！那种时候谁都会着急的吧？如果是我的话，重要的人失联了我也会害怕的。”　　“你就会说漂亮话，上车，带你逛逛。”凌宇帆小心翼翼的，屈指用关节轻轻帮沈桔楠擦了擦嘴角的一点蛋糕渣。　　沈桔楠瞳孔微微收紧，还没等回过神来，凌宇帆已经收回手，转头看向车子前方。　　他懵懵的坐上了凌宇帆的车后座，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清晨不到六点的霞镇天还没完全亮，远处都带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微风吹拂着沈桔楠的面庞，终于驱散了一点刚刚面上的热度，他又把凌宇帆抱紧了一些，转头看着旁边的街景向后掠过，这座小城镇还没苏醒，大部分的点都大门紧闭，偶尔才能看到早餐店或点心店在忙活。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处小小的广场，红砖歪歪扭扭得铺好，杂草从缝隙中钻出来，广场中心立着儿童滑梯，红绿黄交错，简易的秋千锁链已经有些生锈。　　小广场正对面没有建筑，可以看到远处的地平线。　　凌宇帆停好车子，带着沈桔楠走向秋千，他先坐在了其中的一个，沈桔楠紧跟着坐在旁边的那个。　　就这样并列坐着好一会，凌宇帆才先开口：　　“我是个坏哥哥吗？我是不是真的错了，小桔子？”　　“你不是的，这件事你们都有错，但是也都没错。”沈桔楠知道凌宇帆心中一定对妹妹的话非常在意，心中揪成一团，他慌乱的转身，带着秋千的链子哗啦哗啦响：　　“宇艺她只是说气话，你也知道，等一会到学校，我再和她聊聊，你之后也不许冲动了，知道不。”　　沈桔楠望着凌宇帆的侧脸，看他明显带着难过的目光，又想到刚刚被触碰的那一下，鬼使神差的伸出手。　　紧接着他在凌宇帆的眼角轻轻碰了一下，故作语气轻快：　　“好啦，别垂头丧气的，你是不是要哭啦？”　　果不其然，凌宇帆立刻触电一样扭头看他，迅速的伸手用力揉沈桔楠的头发：　　“说谁呢你？你才要哭了！”　　沈桔楠猝不及防，被他揉的脑袋发晕，他第一次看凌宇帆这样不知所措的样子，忍不住低低的笑。　　“好好好！没哭没哭！哈哈哈不要不要，我的头发……”　　“小桔子，沈桔楠，学坏了啊你？”　　“跟你学的，啊啊啊啊！！”　　…　　两个人打闹了好一会，天际线逐渐变得明亮，太阳缓缓升起，驱散了清晨的雾气，沈桔楠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看刚刚坐回去的凌宇帆，看到他嘴角也带了点笑。　　沈桔楠稍微放心一些，又拍了拍凌宇帆的背：　　“宇艺的事交给我，我会好好和她聊聊的，你别担心。”　　他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去和凌宇艺沟通。　　“这次真的……谢谢你了，周末我请你吃火锅，带上你那位同学吧，他也帮忙了。”凌宇帆也正色下来，轻轻点了点头。　　“好啊好啊，这次就不客气了。”　　两个人一起坐在秋千上，吃了半袋子蛋糕，快到去学校的时间，凌宇帆骑车送他去。　　学校门口，三三两两的学生已经开始进学校了，沈桔楠冲着凌宇帆挥挥手，冲他眨眨一边眼睛：　　“交给我吧，拜拜！”　　“拜拜，小桔子。”　　上午没有化学课，课间操的间隙，沈桔楠找到了刚刚要出教室的凌宇艺。　　小姑娘看起来有点蔫蔫的，眼睛还有点肿，一看到沈桔楠就有点心虚的低下头去。　　“宇艺，跟我来——”沈桔楠和她微笑着小声叫她，带了点神神秘秘的意思，一点都没有兴师问罪的感觉。　　凌宇艺这才稍微放松一些，点了点头跟在沈桔楠身后，一起去了化学教师办公室。　　陈辉老师刚好不在，沈桔楠带上门，拉过椅子让凌宇艺坐。　　“沈老师，你是不是对我……对我特别失望？”凌宇艺并没有坐下，她率先开口问沈桔楠，说到最后，声音又带了点哽咽。　　沈桔楠本以为小姑娘会依旧不服气或者叛逆，没想到一开口就是怕他失望。　　沈桔楠这才注意到，凌宇艺前一天涂的指甲油也自己扣掉了，原来白净漂亮的指甲，被她自己扣的好几处白色。　　“小艺，老师没有对你失望呀，我叫你来不是想批评你，你先坐下，没关系的。”沈桔楠语气温柔，轻轻拍了拍椅子，紧接着转身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两个小罐子。　　一个罐子里是五颜六色的星星一样的小糖果，一个罐子是切面带着桔子图案的手工硬糖，都是很漂亮的糖果。　　他把两个小罐子都递给凌宇艺：　　“这两罐糖果送给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凌宇艺懵懵的接过糖果罐子，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沈桔楠。　　“偷偷告诉你，其实老师跟你一样，讨厌死学习了，所以老师特别特别的理解你。”沈桔楠又递给他纸巾，凌宇艺低头给自己擦眼泪。　　听沈桔楠这么说，凌宇艺又眼泪止不住。　　“骗人……你明明学习那么好，还是老师。”凌宇艺哽咽着回答。　　“因为我也跟你一样，家里给了我很多的压力，而我选择了听话，可是每次我心里都会骂“烦死了”。”沈桔楠无奈的叹了口气，目光中也带了些落寞：　　“你哥哥是担心你，可是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你身上，我懂你的压力。”　　“但是，你昨天说的话你也要好好想一想，你真的想去学理发吗？你决定好了吗？”沈桔楠最后问她。　　“我……我不知道，我就说觉得，我帮忙分担一些，哥哥就不用辛苦了，奶奶也不用那么省，并且我好害怕，我怕我考不上大学……他们肯定特别失望特别难过。”凌宇艺犹豫片刻，依旧迷茫的回应。　　“但是……但是……”　　“但是那样很累，对不对？你也知道你哥哥每天起早贪黑，都是体力活，你确定了，你也能做吗？如果你决定了，那老师也支持你的选择。”沈桔楠说着又从抽屉里摸出一罐旺仔牛奶，递给凌宇艺。　　凌宇艺抱着糖果饮料，有点惊讶沈桔楠哪来那么多好吃的好喝的，心里也就放松了一些，开始不自觉的吐露心声：　　“但是学习也好累呀……我好羡慕哥哥可以出去玩，羡慕那几个姐姐可以出去玩，我每天一放学就得回家写作业。”　　“其实学习也可以劳逸结合啊，你听老师说，昨天你哥哥那么生气不是因为你出去玩。”沈桔楠自己也打开一罐旺仔牛奶，低头喝了一口。　　此时此刻他身上带了一股少年气的亲和，又带着老师的成熟，凌宇艺抱着饮料罐坐在他对面轻轻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