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目光像在看一件破旧的家具,在估算能卖几个钱。
“你就是林清许?”林昊开口,声音平淡,没什么情绪,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林清许点头。
林昊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炼气一层,”他说,“果然是废物。”
身后几个人跟着笑起来。笑声很配合,像是排练过一样。
林宏凑上来,指着林清许,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昊哥,就是他。不知道从哪找了个帮手,嚣张得很,连咱们嫡系都不放在眼里。那天我去问他孝敬费的事,他那个帮手——也不知道什么来路——直接对我动手!”
他越说越来劲:“昊哥你想,一个旁支的废物,哪来的灵石交孝敬?三块下品灵石!他一个穷鬼,抄一年书也攒不出来!这里头肯定有问题!说不定是偷的,说不定是勾结外人——”
林昊抬起手,林宏立刻闭嘴。
他看着林清许,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听说你认识一个高手?”
林清许没说话。
“人呢?”林昊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厨房门口,又落在院子角落那间破柴房上,语气轻飘飘的,“叫他出来,让我看看是什么货色。”
林清许依然没说话。
林宏在旁边冷笑:“怎么?怕了?那天不是挺横的吗?今天怎么不说话了?该不会是那个帮手跑了吧?我就说嘛,那种来历不明的人,能靠得住?”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林清许——
手刚伸出去,他停住了。
不是自己想停的。
是动不了。
整个人像被定在那里,像被浇铸在空气里,动弹不得。
林宏的脸色变了。
那种感觉又来了。和三天前一模一样——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血液像凝固了一样,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拼命想动,想收回手,想往后退。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他只能站在那里,手伸在半空,姿势可笑又诡异,像一尊表情扭曲的雕塑。
“怎、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哭腔,“昊哥……我动不了了……”
林昊的脸色也变了。
他感觉到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很轻,很淡,但无处不在。像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缓缓逼近。
那不是杀气,不是威压,甚至不是任何他见过的灵力波动。
只是存在。
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们。
林昊猛地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