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骁收着下巴,眼神阴沉如剔骨刀一般在时久逢身上剜过,偏偏嘴角却上扬着,所以笑容也显得扭曲。 凌骁:“你迟到了。” 时久逢简单解释:“堵车。” 凌骁扫了眼箱子:“箱子里是什么?” 时久逢知道他是在故意羞辱自己。 如果他现在表现出哪怕一丁点的不配合,凌骁就会立刻给沈璧沄发消息,他弟弟的药就会被停。 时久逢喉结滚动,咽下口腔中不知何时充盈起来的苦涩,木讷道:“避|孕|套。” 凌骁笑了,又问:“你知道我用多大号吗?万一买错了怎么办?” 时久逢:“每个尺码都买了。” 凌骁:“味道呢?” 时久逢:“货架上有的我都拿了。” 凌骁:“你检查过吗,万一有破洞的怎么办?” 时久逢沉默。 凌骁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谑:“那就现在检查,拆开,对着吹气,能吹成气球就证明没问题。” 时久逢梗着脖子看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写满“不愿意”三个字,偏偏最应该表达的嘴巴说不出来。 凌骁就喜欢看时久逢不得不屈服于自己的样子,施恩一般接过纸箱,反手扔在屋里地上:“到现在还学不会听老公的话,还得老公惯着你,什么毛病。” 时久逢转身想走,却被凌骁叫住:“站那,我让你走了吗?” 时久逢脚下一顿,洁白衬衫下,没有一丝多余脂肪的清瘦身躯微微颤抖,胸腔内跳动的那个东西猛地收紧,屈辱感蔓延到四肢百骸,叫他连呼吸都不畅快。 转过身来看着凌骁:“你还有事吗?” 凌骁:“给你老公和小三送避孕套,开心吗?” 这对任何一个已婚人士来说,都是一种最深切的羞辱。 哪怕时久逢和凌骁之间只有合约,但他被装在另一半这个外壳中,自然不可能毫无反应。 凌骁“啧”了一声,逼迫道:“说开心。” 时久逢重复:“开心。” 凌骁:“这才对嘛,你别在我面前摆这种臭脸,我凌骁可不欠你的。先答应结婚的人是你,这不都是你自找的吗?” “你就是……” 时久逢将凌骁的话听在耳中,分明是抬手就能碰到的距离,可那声音就好像是从天边传来的,根本听不真切,只能从口型中判断,那又是一句羞辱。 但他不能不回话,于是他强迫自己道:“我知道了。” 凌骁顿觉身心舒畅,想起刚刚在群聊中看到的内容,扯着唇角笑道:“说起来,我还欠你一个洞房呢,你进来,老公今晚补给你?” 凌骁并不催促时久逢快做决定,他只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欣赏默剧一般观赏着时久逢的表情。 说实话,时久逢这张脸是真的顶级。 长眉杏眼鼻梁高挺,薄唇如绯肤白胜雪。腰更是肉眼可见的细,恐怕两只手合拢便能掐握。每一块肌肤都被隐藏在布料之下,倒叫人想拿把剪子,将他身上的衣料剪烂。 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可惜长着这样一张脸的人偏偏是块木头,他们结婚将近两年,时久逢依旧不会看人眼色,不懂讨好丈夫。 明明家里差点破产,却对恩人摆谱,装清高装到他凌骁面前来了,难道是以为自己还有自尊这种东西吗? 亲手折断他每一根傲骨,让他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然后再用尽各种方式享用,其滋味定然更加美妙。 凌骁要让时久逢知道,进了凌家的大门,他凌骁就是时久逢的天。 僵持之际,屋内突然传来一道怯懦的声音。 “凌少……?” 凌骁回头看去,见那漂亮的男孩已经准备完毕,他轻笑一声,对时久逢道:“靳家人快回来了,已经发了邀请函,后天在靳公馆,你跟我一起去。” 时久逢:“好的。” 凌骁:“说谢谢。” 时久逢:“谢谢。” 凌骁:“回去照照镜子,好好练练怎么笑,别到时候也摆着一张死人脸,敢丢我的人,下场你自己掂量。” 砰的一声,房门在他眼前被关上。 时久逢松了口气,僵硬着身体走进电梯。 密闭狭窄的给了他一丝安全感,他靠在角落里,闭上眼睛,不断用深呼吸的方法调节着自己的情绪。 电梯上方吹下来一丝冷风,激得时久逢打了个冷战。 走出酒店接触到暖风时,这彻骨的寒冷也未被缓解分毫。 裤袋内的手机忽然震动,时久逢摸出来一看,是自己早就没更新的社交账号收到了一条新私信。 【明天回国去见他,他会记得我吗?】 机舱内。 靳词序看见发出的消息显示已读,心头一片柔软。 他的阿逢真好,他连续发了将近十年的私信骚扰他,居然还没被拉黑。 这说明他还是很有可能上位成功的。 作者有话说: 开文了,希望能和大家度过一个越快的暑假! 请多多收藏和评论吧! 作话随机掉落小剧场哦—— v前随榜,v后日更。 详细排雷如下,请务必仔细阅读: 1、攻受双处双初恋,控党勿入,对主角道德观念要求高的勿入,无法接受主角产生偏激想法的勿入。 2、修罗场有,前夫追妻火葬场有。渣攻很坏,可以骂渣攻凌骁,不可以骂我的主角。也最好不要骂我,不喜欢可以不看。 3、攻没做小三,文中无任何不正确价值观引导。所有夸张于现实的内容都是为剧情服务,不代表作者本人对世界的感知。 4、非完美主角,有铺垫有成长。攻道德不强素质一般精神状态堪忧,纯阴湿痴汉。受有心理疾病但自己没察觉到,会治好。 5、文中涉及地名,人名,事件等均为虚构,与现实无关,不映射三次元中的任何人事物等。 6、口味非常传统封建,主角攻受感情线非常甜,纯感情流。 回到凌宅时已经是凌晨。 时久逢给自己放了热水泡澡,泡在水中,僵硬的四肢逐渐回温,发麻的指尖重新找回知觉。 这种温暖令他心生堕怠,忍不住将身体逐渐下滑,直至整个沉浸水中。 在豪门如云的京城中,时家能走到今天,一多半是因为他母亲白妙希。 时久逢10岁时白妙希才开始做生意,不到十年时间将公司发展到这个规模,至少在圈中老辈眼里,她是个实打实的能人。 时久逢高三时,白妙希突发心源性猝死,救护车还没到,她就已经撒手人寰,留下一个懦弱无能的父亲,一个马上高考的大儿子,还有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小儿子。 时久逢的父亲时应寒是个画家。 临危受命接手公司,连维系日常经营都十分勉强。即便时久逢已经在念金融,那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公司营收每况愈下,不得已,时久逢提前接触公司事务,却发现时应寒被骗,用公司全部的现金流投了个空壳项目。 时久逢拼死救回公司,好不容易把窟窿填上,弟弟时久遥就突发重病。 group3伴yc扩增髓母细胞瘤,多发于幼儿的罕见恶性肿瘤。 时久遥的病情迅速恶化,时应寒哭哭啼啼不知道该怎么办时,时久逢已经做主卖掉家里的房子给弟弟治病。 几百万也不过是刚好足够而已。 时久逢刚松了口气,准备期末考的时候,时久遥的病复发了。 懵懵懂懂的小孩再度住进医院,高昂的治疗费让本就元气大伤的时家彻底走投无路。 就在此时,沈璧沄神兵天降一般登场。 沈璧沄母家经营着一家规模不算很大的私立医院,院中有一个医生专攻此病,是行业内名声赫赫专家。 给时久遥手术时,时久逢就曾想过到这个医院请这个医生来做,可这个医生根本腾不出时间,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留在原来的医院。 当时沈璧沄说:“只要你同意和我儿子结婚,你弟弟的病,还有你家的公司,我都能救。” 除了结婚,沈璧沄的第二个要求是,时久逢放弃工作,放弃学业,专心在家做豪门太太。 换作白妙希还在的时候,时久逢当然不可能答应。 他心中早有理想,他想写作,想成为一名编剧。不说影史留名,最起码也要有能说得出口的代表作。 白妙希很支持他,可是他已经没有妈妈了。 除了答应,时久逢没有第二个选择。 救公司一次已经要了他半条命,他还能救第二次吗?他不敢拿弟弟的生命,和整个家庭的未来去赌。 沈璧沄没说假话。 group3伴yc扩增髓母细胞瘤复发后,大多数孩子的生存期大多数只有不到一年。但依靠着那医生和从国外引进的仪器、药品,时久遥时至今日也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