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亲手把我推入泥泞,再假装救世主把我捞起来,看着他们博弈拉扯,拿我的尊严、我的处境、我的人生当赌注。”
“最后落幕一句圆满,一笔勾销所有伤害,我凭什么?”
016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小小的身子蔫蔫的,翅膀耷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可是……可是原著结局所有人都好好的,大家都没有恶意的,他们只是太喜欢你了……”
016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多少底气。
“喜欢?”
司铭嗤笑出声,眼底一片寒凉。
“以欺凌为开端,以掌控为过程,以捆绑为结局的喜欢?”
“把别人安稳人生碾碎,逼得人绝境求生、步步维艰,再居高临下施舍温柔偏爱,这也配叫喜欢?”
皇甫修竹的偏执封杀、步步拿捏,是病态的占有。
慕容文龙的旁观看戏、暧昧拉扯,是无聊的消遣。
欧阳清羽的温和试探、权衡观望,是精致的利己。
就连上官庭轩最赤诚热烈的护短,也是建立在这场荒唐棋局之上的自我感动。
没有谁无辜。
所有温柔的外壳之下,全是宿命捆绑的桎梏。
“你让我走完剧情,就是让我硬生生咽完整场烂透的闹剧。”
司铭松开手,任由小黄鸡扑腾着小翅膀重新落回自己肩头,语气平淡,却彻底封死所有退路。
“我不接。”
“这场剧本,我不演了。”
016趴在他肩头,委屈得快要宕机,电子音闷闷的:“宿主……你太极端了……上官庭轩是真的无辜,他真的超级疼你,刚刚在纪律殿他都快难受疯了,你明明看得见的……”
这话,精准戳中了司铭心底那一丝最微妙的涟漪。
他当然看得见。
看得见少年顶级alpha褪去所有桀骜霸道,卑微又无措的守护,看得见他眼底通红的落寞与偏执;看得见他那句不敢宣之于口的隐秘心意。
上官庭轩的真心,是这场烂剧本里唯一干净纯粹的东西。
可干净,不代表无罪。
身在棋局,便是局中人。
他的温柔救赎,是剧本既定的补偿,是苦难过后的施舍,从来不是凭空而来的善待。
“他疼我,是剧本设定。”
司铭压下心口那一点微不可察的松动,语气冷得没有一丝缝隙:“剥离剧情滤镜,若无这场荒唐纠葛,我们本就是互不干涉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