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教十几年,从没见过哪个新生敢在西里德亚学院,当众殴打皇室皇子。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学生打闹的范畴,触碰了整个帝星权贵圈层的底线。
唯独风波中心的司铭,一脸平静地坐在座位上。
他翻开课本,指尖划过冰冷的纸页,眼神澄澈,没有半分慌乱。
胸腔还有一点点被s级威压扫过的闷意,但对他来说,无伤大雅。
穿越前看书的时候,他就知道,皇甫修竹的暴戾和暴怒,从来都是外强中干。
这人骄傲到偏执,自尊贵过一切,看似凶狠霸道,实则最容易被情绪牵着走。
刚才那两巴掌,打疼的不是他的脸,是他高高在上多年的尊严。
可那又如何?
皇甫修竹仗着自己顶级alpha身份,随意释放威压践踏别人,把他当成任人拿捏的猎物。
他不惯着。
穿越过来,他隐忍低调,不是懦弱可欺,只是不想无谓惹事。
“司铭真的太冲动了。”
斜前方,两道低声交谈响起。
慕容文龙懒散靠着椅背,龙舌兰的冷冽气息淡淡收敛,但是周边还是有淡淡的酒香,闻之使人发醉,慕容文龙眼底兴致浓烈:“我真的看走眼了,这小子哪里是温顺beta,骨子里的野性比我们alpha还疯。”
欧阳清羽坐姿端正,眸底探究翻涌不停:“不是疯,是笃定。”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打了皇甫修竹的后果,可他依旧动手了。”
慕容文龙挑眉:“不怕死?”
“是有恃无恐。”欧阳清羽轻声道,“他笃定上官庭轩会拼命护他,也笃定……皇甫修竹不会真的下死手。”
这句话一出,慕容文龙眼神微凝。
细想下来,确实如此。
刚才皇甫修竹暴怒失控,那一爪若是真的全力落下,普通人早已筋骨碎裂。
可司铭轻轻松松侧身躲开,甚至还有余力嘲讽。
皇甫修竹看似疯狂,实则潜意识里,留了手。
一个高高在上、被冒犯到极致的顶级alpha,面对当众掌掴自己的“猎物”,居然舍不得下死手。
这代表着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皇甫修竹,栽了。
从他对司铭产生探究、忍不住试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大半。
“有意思。”慕容文龙唇角笑意更深,“上官庭轩这人暴力狂傲,皇甫修竹骄傲自负,现在两人彻底因为他撕破脸,接下来学院,热闹大了。”
教室后排,元文州刚捂着脱臼的手腕落座,脸色惨白阴沉。
他死死盯着司铭的背影,眼底恨意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