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可面露尴尬,那件皱巴巴的西装外套还在床上堆着,外套的主人大概率就是孙旭华口里好体力的李沅。原本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现在更是羞赧的不敢看他一眼。 许知可闷不吭声爬下来径直走向卫生间,再出来才发现桌子上多了牛奶和面包。 “桌上是沅哥今天给大家带的早餐。”蒋正豪开口解释。 孙旭华:“是啊,沅哥说昨天是他对不住大家临时有事,早餐就当补偿咱们几个,下次一定参加聚餐。” 许知可抿了抿唇,做不到再继续忽视某人,他眸光缓缓移向一直没吭声的李沅,轻声道:“谢谢。” 李沅转了个方向,手臂懒散地搭在椅背上,鼻腔哼出一声笑,十分笃定的开口:“能记到什么时候?” 许知可习惯性抠了下手心,错开李沅的视线,拧开牛奶瓶,低声说:“出火锅店后都记不住了。” “衣服——” “对了知可,我和正豪有点事要出去,先走了啊,你这宿醉今天好好休息。” 孙旭华突然出声,许知可眼睁睁看着他和蔡正豪一人背个包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宿舍瞬间变得空荡荡。 许知可暗道完蛋,只剩李沅一个了,本身他一靠近李沅身体心理都在备受煎熬,更何况现在他们两人独处! “衣服怎么?”李沅出声提醒。 许知可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心底慌乱一闪而过,低头盯着地面,结结巴巴开口:“你你衣服我、我赔你,多少钱。” 屋内寂静无声。 许知可抬起头,只见李沅直直看着他,脸色没什么表情。 “怎么了?”许知可脸上带着一点怯意。 李沅忽地笑了一下,脸上的漠然仿佛从未出现,然后微微歪了下头,眉毛几乎要拧到一处。 许知可看到他眼底带着明显的失落,嗓音沮丧,有气无力的小声说:“不是钱的问题。” 李沅一脸为难,眸光黯淡。 许知可咯噔一下,愧疚感从脚底涌到头顶,顾不上酒后失忆的羞耻,大步冲到李沅面前,沉默一瞬,忐忑开口:“那件衣服对你很重要?” 李沅点了点头,像是回忆起什么,许知可感觉他更难过了,周身都像是笼罩在黑雾里,瞧着都颓丧了许多。 “对,对不起,我很抱歉,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那样,我找最好的洗衣店把它修好,行不行?” 李沅是坐在椅子上的。 许知可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满脸焦急的看着他,指关节上不知不觉又多出几个月牙。 他看李沅没做声,语气更急促,“那你说,你说怎么样,我都行。” 李沅眉心微蹙,一手抓住许知可的左手,沉声道:“一着急就抠手?不知道疼?” 许知可直起身,缩回手不看他,只固执道:“对不起,我没记忆,害你的衣服皱了,还让你辛苦的背我回来,你看怎么解决能让你心里舒服点。”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许知可恨不得穿回昨天晚上,不该放松警惕的。 不该离李沅那么近。 许知可 “许知可?许知可?”李沅蹙着眉,手在许知可眼前晃。 男生逆着光站在李沅身前,微垂着头,额前碎发遮挡住好看的眉眼,从李沅的视线望过去,仅能看到他紧绷的肩膀和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巴。 眼前浮现出如玉石般白细的手掌,令人刺眼的是掌心交错着恐怖渗人的青紫斑痕,李沅屏住呼吸,怕惊着人,他静静等了一会儿,看到浓密的睫毛轻颤几下,李沅缓缓呼出一口气,嗓音放的极轻,“还好吗?” “许知可?” “嗯?” 许知可从恍惚里回过神,猛地对上一双关切的眸子,懊恼、忏悔的情绪霎时间涌上心头。 那些恐怖如斯的想法宛如无底漩涡差点将他吞噬,李沅什么也不懂,那双漆黑的眸子像夜空中淬着星光,闪着担忧的光辉,连他伸出的手也只是举在半空,怕惊着自己。 许知可心底对他的愧疚、怜悯更甚,但凡李沅能窥见他一丁点的心思,恐怕要恶心死,恨不得杀了他。 他一定要藏好。 李沅顿住。 许知可又用一种怜悯、疼惜的眼神看着他,像是昨夜那般,单纯无辜的眼眸满是欲言又止。 他190,常年练习自由格斗,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让许知可露出这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