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席柏好像越来越喜欢在生活上照顾他了。 体贴、细致、周到。 林自青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人,更知道要做到这种程度有多不容易,何况席柏还是个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少爷脾气。 一路上聊着天,气氛还算轻松。 但等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乘电梯上楼时,两人之间的气氛立刻就变得微妙了。 明明电梯里只有两个人,但却站成了一条对角线,没有任何肢体和眼神上的交流,即使如此,似乎依旧有无形的气场在两人之间流转,将他们紧紧联系在一起。 “叮——” 电梯到了。 他们买的婚房是一梯一户,电梯会扫描身份信息自动解锁楼层。 所以出了电梯,就是家里的玄关。 林自青伸手去开玄关的灯。 但指尖才摸到开关,那只手就被席柏握住了。 他动了一下手指,席柏的手立刻挤了进来,与他十指紧扣。与此同时,席柏的身体也从后面贴上,将他限制在了靠墙的狭小空间里。 灼热的呼吸洒在耳后,那一点热度立刻从林自青的耳根向外扩散,很快整个脖子和脸颊都染上了红晕。 电梯门缓缓合上,也带走了最后一丝光线。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反而让另一个人的存在感变得无比强烈。 林自青偏了偏头,正准备开口说话,席柏的吻就落在了他的颈侧,辗转厮磨,轻吮重咬。 活动空间被限制住,林自青连想避开都不能,就像是被野兽叼住后颈的猎物,已经完全落入对方口中。 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感受到席柏的手掌在自己腰间移动,他连忙提醒,“衣服……” 今天的礼服都是斥巨资定制的,布料金贵,受不得折腾。 席柏很听话,动作微微一顿,而后松开了扣着他的手,摸索着寻找到外套的纽扣,指尖轻挑,就一颗颗将之解开。 外套被剥下,林自青还没来得及思考席柏将它放在了哪里,身后的人就又贴了上来。 席柏的外套也脱掉了,隔着薄薄的衬衫,林自青能感觉到他肌肤的纹理,以及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惊人的热度。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并没有问过席柏的酒量。 林自青的职业,多少需要应酬一下,他虽然不喜欢喝酒,但酒量也勉强算是锻炼出来了。 席柏应该不会有太多这种机会。 平时也没见过他喝酒,想必没有这方面的爱好。 而宴席上用的都是好酒,而且是被席先明这样的老派企业家认可的,年份足够久、味道足够醇厚的老酒,度数自然也不低。哪怕兑了水,但连敬二十几桌客人,喝得也不少了。 席柏……该不会是喝醉了吧? “你……”他下意识地开口,但又立刻顿住。 喝醉了的人往往不会承认自己喝醉,直接说出来只能起到反效果。 席柏还在折磨林自青颈侧的那一小片皮肤,没听到后续,便从鼻尖哼出了一声,“嗯?” “你先放开我。”林自青改口道。 “不要。”席柏将这两个字音发得十分清晰,后半句又淹没在了含糊的亲吻中,“我好想你。” ……明明一整天都在一起。 但跟醉鬼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而且林自青也并非完全不能理解席柏此刻的急切,他已经克制了一整天,现在回到了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再加上酒精的催化,他表现得激动一些也无可厚非。 何况今晚本就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这个念头一起,那一点本就不甚坚定的抗拒,顿时像是阳光下的露水,迅速消散。 被纵容的人立刻就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几乎是立刻,席柏的吻就变得更用力,并且终于放过了那块已经有了些微疼痛感的皮肤,向四周游走。 只是很快,他的唇就遇到了阻力。 林自青的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个,再用领带牢牢束起,遮住了一半的脖子。 席柏抬手扯了一下,没扯开,于是很自然地摸到了林自青的领带。 林自青下意识地抬手去。 却被席柏直接握住,捏着他的手指一起将领带扯开。 这一道关卡失守,林自青便再无抵抗之力,只能两只手撑着墙,高高仰起脖颈,任由席柏将炽热的吻烙印在脆弱敏感的皮肤上。 在他身体里的力气被越来越多的抽走,这个动作快要保持不住时,席柏终于大发慈悲,将他翻了个面。 但这也只是另一轮折磨的开始。 席柏的气息彻底笼罩了他,林自青仰头跟他接吻,终于恢复自由的双手也没有闲着,将席柏给予自己的一一奉还。 终于,席柏双手托着林自青的臀和腿,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林自青双腿挂在他的腰间,后背抵在墙上—— “啪!” 头顶的灯骤然大放光明,紧贴着的两人猝不及防地分开,眉眼间都带了几分惊色。 片刻后他们才意识到,是刚才那个动作不小心按到了墙上的开关。 松了一口气的两人下意识对视,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明亮的灯光将每一个细节都照得清清楚楚,他们身上的衬衫被扯得乱七八糟,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也彻底没了型,看起来狼狈又靡乱。 于是原本放松的笑,又渐渐变了味道。 两人的脑袋逐渐靠近,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在气息再度变得混乱之前,林自青终于推了推席柏的肩膀,“进屋去,别在这里。” 席柏眷恋地蹭了蹭他的鼻尖,才应道,“好。” 他没有将林自青放下来,而是维持着这个姿势,就这样抱着他穿过客厅,进了卧室。 …… 被放在床上的瞬间,林自青忍不住纠结了一下。 他没有穿着外出的衣服上床的习惯。 但是话又说回来,他现在差不多也不算穿着衣服了。 所以这念头一闪而逝,随着席柏俯身吻住他的唇,积蓄已久的热情释放出来,林自青的大脑似乎也被逐渐漫上的高温消融,不能再思考。 正渐入佳境时,席柏忽然“嘶”的一声,停了下来。 林自青睁开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席柏伸手摸啊摸,摸出来一枚光芒熠熠的钻戒。 是昨晚他求婚的那枚戒指,之前取下来之后,休息室里没有地方能放,席柏就随手将它塞进了林自青的衬衫口袋里。 此刻看到它,两人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凑近了亲吻。 亲够了,席柏才牵起林自青的手,将这枚戒指戴回了他的中指。 林自青皱眉看着,忍不住道,“好怪。” “哪里怪?我觉得很好看。”席柏一下一下地啄吻林自青的手指,睁着眼睛说瞎话。 虽说两枚戒指都很漂亮,但是一者完全突出大颗的钻石,一者镶嵌了不止一颗蓝宝石,都不肯吝啬用料,戴上一枚就已经足够张扬,同时戴两枚就显得太满了。 至少绝不是林自青会欣赏的那种风格。 “唔,对了。”说到这个,他也想起来了一件事,撑着床沿就要坐起来。 但才一动,就被席柏压了回去,轻吻他的唇角,“要什么?我帮你拿。” “也行。”林自青重新躺好,“衣柜中间的那个抽屉,有个木盒……” 席柏很快就按照他的指示拿来了木盒。 林自青开盒子的时候,他也重新躺好,拉过被子给两人盖好,这才从后面抱着林自青,探头去看盒子里的东西。 一对金戒指。 “这是我爸妈留下的。”林自青说,“不过尺寸估计不合适。” “试试。”席柏说着,兴致勃勃地拿起自己那一枚,在手指上比划。 果然,就算是无名指也太粗了,只能套进第一个指节,倒是尾指很顺利地戴了上去。 席柏想了想,干脆将另一枚也套在了林自青的尾指上,然后将两只手并排放在一起欣赏了一会儿,才问林自青,“给我了?” “嗯。”林自青点头,想了想又道,“别这样戴出去。” 钻戒跟他们的婚戒一起戴太张扬,跟金戒指一起戴也同样不伦不类,林自青实在不想让人质疑自己的审美。 席柏笑了起来,偏头去亲他,“我当然知道。林自青,你也太可爱了!” 林自青:“……” 亲了一会儿,气氛重新变得温馨暧昧,两人的体温也开始上升,席柏将林自青往自己身上按,让他感受自己的热情,一边贴着他的耳朵问,“可以吗?” 之前他们一直都只是互帮互助,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当然不会就这样结束。 林自青偏了偏头,额头蹭到席柏的,两人都出了一层薄汗,贴在一起有种特别黏糊的感觉,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家里没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