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右都抓不住,索性任由自己两手空空。 白钰鸣选了当地的大学,他总是抱着连他自己都深感无望的期待,去大学报到那天顾行迟给他转了一笔钱,足够他大学四年的开销。他本想拒绝,发微信过去才发现顾行迟已经把他删了。 他还是将那笔钱退了回去,这是他的真心,也是他真心的证明,尽管人们往往认为没有好心就没有真心。 哈尔滨总是很冷,尤其冬天,不是大雪就是寒风,晴朗时天空新蓝,太阳迸发冷光。 在大一下学期,秋辞就被选入本硕博贯通试验班,他的专业是飞行器动力工程,学制8年。学业很繁重,连遛狗的时间都是他挤出来的,他在这儿过了四个春夏秋冬,都没踏足过中央大街、索菲亚大教堂或者松花江。 研博阶段,秋辞被导师选定去首都参加校企共筹共建项目。 从他们去的落单 裴骜在车里静坐,指尖的烟从未间断,烟雾自嘴里吸入又从鼻息袅袅流出,陈年既不敢开口说话,也不敢擅自驶离,两人一前一后各自沉默。 车窗开着一道五指宽的缝隙,远远的突然传来嬉闹声,裴骜原本低着的头闻声侧偏,有几个人在打雪仗,只有秋辞在不近不远处站着,他似雪洁白,也如这天气周身寒彻。 苏黎世三年,京市两年,五年之久,他第一次见到雪,也第一次见到冬天的秋辞,他们相识在炎夏,又在深秋分离,才在一起几天呢,连冬天都不曾拥有过。 “走吧。” 车窗升起,裴骜徒手灭了烟才将烟头扔进中岛的烟灰缸,一种无力的亢奋在心间弥漫,他曾被一朵有毒却艳丽的花刺伤,可伤是伤,花是花,都令人难忘。 如今,这花好像更艳了,而人的本质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回青市。” 引擎发动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车子缓缓驶离,陈年刻意避开那个站在雪地里的身影,却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的车,夹怨带恨,还有股狠劲儿,是此仇不报非君子的阴翳。 车厢里弥漫着烟草味道,陈年想深呼吸都怕惊扰了裴骜,他透过后视镜飞快瞥了眼后座的人,只见他双眼紧闭,眉心深蹙,下颌线紧绷,额头、两鬓和交握的双手上青筋凸起。 “裴总,”陈年犹豫很久,还是忍不住开口,“雪太大,航班禁飞,高速也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