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骜将他整个怼在镜子上,秋辞没有手可以攀附,全身重量全仰赖裴骜托举。 秋辞本能地紧张,肌肉绷紧,下面也跟着阵阵收缩,裴骜被夹的直呲牙。 “老公~,别害怕,我不会让你摔下来的。” 裴骜仰着脸,灵动而狡黠地笑,镜前那束顶灯恰巧全聚焦在他脸上,睫毛如羽扇浓密,眼尾上挑,高悬的鼻梁在灯光下更显立体,嘴唇饱满有型,连亮晶晶的汗水都散发着昂扬的生命力。 “好看吗?”裴骜很满意秋辞看痴了的目光。 “好看。”秋辞如实回答。 秋辞终于放松,裴骜适应之后,开始不遗余力地挞伐。 秋辞转醒时,已经是终章 裴骜在中央大街的面包石路上踩到第七块松动的地砖时,秋辞正在给他拍第十张照片。 裴骜郁郁寡欢,看着不明显,定格下来,每一张都忧郁而哀愁,就算低着头也能感觉到他内心萧索。 “你有心事?”秋辞递一根马迭尔冰棍给他。 裴骜接过,咬了一口:“没有。” 他们并排走着,从十字大街走到圣索菲亚教堂,秋辞也是第一次来,多稀奇,他在哈尔滨这么多年,都没来过这儿。 砖红色楼体,绿色圆顶,从建筑学的角度来讲,可观赏性很强,但是有现代建筑做衬,人再一多,就变了味儿。 他们坐在长椅上,二郎腿跷向同一方向,有人模仿《oneday》的海报姿势,结果被鸽子屎砸中了肩膀,有一对情侣在自拍突然开始吵架,也有年纪稍大的夫妻,绕着教堂走一圈便离开。 这景象本稀松平常,却因为身边坐着的人而觉得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我们都没有一张合影。”秋辞突然说道。 裴骜不语,拿过秋辞手里的相机,拉着他往教堂正前方走。 “笑一笑。” 裴骜勾了勾唇角,弧度比秋辞还小,帮忙拍照的人狐疑地撇嘴,这俩人到底愿不愿意拍,一个天然的淡,一个勉强的笑。 “稍微近一点。” 裴骜伸手搂住秋辞的肩膀,秋辞忽地被扯近,身体微斜,矮了裴骜一点,下意识仰头看他。 秋辞看了很久,又递在裴骜眼前:“怎么样。” 裴骜点头:“不错。” 吃饭的时候,裴骜的话也不是很多,如果吃到符合他口味的,便会夹很多给秋辞。 秋辞不挑食,碗里有什么就吃什么,他挑起话题:“秦御最近怎么样。” 裴骜抬头,又敛下眼睫:“你是想问顾行迟怎么样吧。” 秋辞并无此意,但多说无益,便沉默了。 “你以为顾行迟是什么省油的灯,在我主动接触顾远的时候,他就嗅到了不对劲,又怕打草惊蛇,着手让人转移财产,自己在这边装焦头烂额,他早金蝉脱壳了,用不着你们求我放他一马。”裴骜扫一眼秋辞,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心里才顺畅了一些。 “你没发现吗?”秋辞闲聊似的问。 裴骜皱眉瞥他,似乎在说秋辞明知故问,那段日子他同时被秦御和秋辞缠着,十分精力在他俩身上散了五分:“保住十分之一,也够他东山再起。” 秋辞点点头……幸亏,他莫名松了口气,他跟顾行迟从小长到大的兄弟情谊总是在的。 “我问你秦御最近怎么样。”秋辞又绕到话题。 裴骜冷嗤,不提也罢。 原以为秦御能将会所和马场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想必是有脑子的,跟顾行迟这一段也全当他鬼迷心窍,总有开窍的一天,没想到,他的心被挖了,现在就是个空心萝卜。 这个空心萝卜正要去赴约,车速时快时慢,惹得别的车主降下车窗骂他,他便以更难听的话骂回去。 顾行迟依旧斯文清俊的模样,早早就等在俩人约好的地点。 “谁惹你了,头发都要着火了。”顾行迟将秦御最爱喝的冰咖啡推到他面前。 秦御瞥他一脸,大咧咧的坐下,两腿大开,拿起咖啡咬着吸管看窗外,不大想理人的模样。 顾行迟宠溺一笑,秦御属猫,机敏傲娇,爱哭爱笑,还爱招摇。 半晌,秦御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桌子上:“分手费。” 顾行迟不恼,静静看着银行卡上的龙纹。 “拿着吧,去了湾区做什么不要钱,随你买个安身之所,或者招兵买马,”秦御顿了顿,又道,“不白睡你。” 顾行迟闻言,真将卡收进口袋。 “谢谢小秦总。”顾行迟诚恳地笑,没有一丝虚假。 秦御原本的心情只能算多云,看着顾行迟这副死相,瞬间电闪雷鸣,他将手里的杯子重重置于桌面,甚至洒了半杯出来。 “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有一点真心,平时装那么真做什么,啊?没别的男人让你草了?还是你们这些基佬就喜欢上直男,很有成就感吧,显得你很有魅力,是吗!”秦御一通输出,情绪高昂,言辞急厉。 顾行迟的好脸终于挂不住了,他不笑的时候给人感觉城府很深,盯着人的样子会让人感觉他寻思着要害你。 “男女通吃会让你有成就感吗?”顾行迟的语气寻常,“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不过是你众多玩意儿中的其中一个。” 秦御语塞,张了几次嘴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你有真心吗,秦御。”顾行迟问道,脸上挂着冰冷的笑意。 秦御冷笑,一副顽劣模样,像一个渣男应付难缠的床伴似的:“钱给你了,你还想要真心?” 顾行迟低头,双手交叉,看着自己的鞋头。 秦御气得想哭,妈的,负心汉。 顾行迟起身,路过秦御的时候摸了摸他的耳垂,无限留恋:“再见,秦御。” 秦御的眼泪登时淌出,他抓住顾行迟欲撤回的手,仰头控诉:“你只想跟我上床,每次见面都要上床,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顾行迟看到他的眼泪就没招了,叹息着在他的椅子边半蹲,用拇指擦拭他的眼睑,柔声细语道:“不喜欢你为什么跟你上床。” 秦御也不躲开,任顾行迟给他擦眼泪:“我哥跟秋辞,他们是柏拉图,那种才是真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