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却等不及他擦干手就抱住他,林朝手心还带着水珠,把顾鸿尧的衣服弄湿一片。 顾鸿尧完全不在意。 林朝指尖探进他黑发,贴着他头皮揉了揉,笑道:“想吃什么,吃完饭我们去走走。” “火锅。”顾鸿尧不假思索。 “好。” ==========作者有话说:========== 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吗?之前有小伙伴说想看当年面基成功的if线,我觉得很有意思。 临近过年,街上的车流已经明显变少,巨幕上在播放ce最新一代的智能手表广告,炫幻而优雅的立体画面出现在半空,让人如临仙境。 顾鸿尧坐在副驾驶,格格在他腿上呼呼大睡。 养了半年,小猫长大了不少,白白胖胖的,穿着一件过年服。 星光猫咪还坐在它专属的小座位上,戴着安全带。 “妈问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虾丸子放一点香菜可以吗?” “都可以,我什么都吃。” “反正我说了,你是不挑食的。” “让我回去过年,真的是你爸爸的意思吗?”顾鸿尧神色犹疑。 “当然。”林朝正在开车,瞥了一眼窗外的广告屏。 “不会是你威胁他们。比如不接受我就不回去过年之类的?” 林朝转过头,讶然笑道:“……你最近看苦情剧看多了吗?” 忙了一年,两个人临近年关,难得休息了几天,顾鸿尧浑身不适应,居然开始看电视剧打发时间。 下了高速,车子开向国道,两旁的居民楼处处充斥着过年的喜气。 路过kl大楼的时候,顾鸿尧看着那栋建筑,目光深邃。 林朝向他道:“你走了之后,kl换了两任总经理,但专业性肯定比不上你,听张金京说,推出的几款游戏数据都不太好,现在就是吃《星穹》和《天鼎》的老本,总部的意思是,考虑明年缩减一些岗位。” 张金京说过,老员工们还挺怀念顾鸿尧当初的“铁血政策”,至少,那时候公司赚钱,转化的就是员工实实在在的福利和奖金。 “嗯。” “会不会觉得遗憾?”林朝怕他心情不好。 顾鸿尧道:“不会,没有kl,就没有现在的gni。” 车子停在别墅车库。 林欣早早就在门口等着,看见两人车子,立刻高兴地冲回去:“妈妈!哥哥他们回来了!” 顾鸿尧提着礼物袋子的手紧了紧,商场上见过的大风大浪,却比不上这小小的一节门槛让他紧张。 林朝握住他的手,让他的心安稳不少。 林母笑着走出来:“回来了,正好快吃饭了。” 顾鸿尧开口:“阿姨。” 这个称呼是两人在路上商量好的,也是他在心里模拟了一路的,说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拗口。 林母笑着点点头:“诶,你们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 “欣,带你顾哥哥去客厅坐。”说完,她又转身去了厨房。 林朝从鞋柜拿出一双用鞋袋包裹的棉拖,是当年第一次来时林朝给他准备的那双。 顾鸿尧看见他像当年一样,弯下腰将自己那双皮鞋放进鞋柜里,顺手擦掉了斜面上的一点雪花。 他的咽喉忽然间像被什么哽住了,一股后劲极大的情绪涌上心头。 林朝已经站起身,去洗手间洗手:“你坐着,我去帮忙。” 顾鸿尧把礼物放在桌上。 林欣看见格格和星光猫咪,就高兴得不知东南西北。 顾鸿尧坐在沙发上,客厅的摆设和当年一模一样,林欣在旁边给他看新淘来的星光猫咪周边。 这半年来,她经常隔一个月就去一趟c市看他们,顺便撸猫,两个人已经相当熟悉了。 林朝爸妈在厨房,林朝洗完手也去帮忙,屋子里弥漫浓郁的肉香和炸丸子的味道。 他是长大后才知道有年货这个词。 林朝从厨房里用筷子戳了两串丸子,给顾鸿尧和妹妹一人一串,像糖葫芦一样。 顾鸿尧看着,有些恍神,这种味道,曾经吃过。 小时候过年那段时间,就是顾忠桦赌钱赌得最疯的时候,他和哥哥也知道过年不能去打扰别人团圆,就待在窗边,看楼下的孩子穿着新衣服,拿着零食。 邻居阿姨会偷偷拿一盘炸好的肉丸子和油麻花给他们。 就是这种味道。 顾鸿尧眼眶微红,撕下一点放到手里,凑到猫咪面前:“你也喜欢吃吧。” “喵……”格格在他手心吃了起来。 晚上六点,开饭了。 顾鸿尧挨着林朝坐,林父林母坐在对面,林欣最是活泼,抱着猫咪玩耍,不小心把一盘菜碰撒了,挨了一顿骂。 顾鸿尧有些惊讶,低声道:“原来你爸妈也会训孩子。” 林朝:“啊?你是不是一直对我们家有什么误解?” 是的,顾鸿尧一直觉得林家父母应该是那种理性育儿的典范,就算孩子闯天大的祸也不会发火的神仙父母。 林父林母重新落座,开始吃饭。 林朝爱吃的那道茄子煲离他有点远,顾鸿尧下意识夹了一筷子放在他碗里,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所幸没有人在意他的举动。 只有林朝笑着看他,把他耳朵看热了。 吃过饭,林父看向对面两人:“你们两个洗碗,我和你妈跟妹妹出去买一下对联,别等一下店铺关门了。” 顾鸿尧一顿。 临走的时候,林母还转头问:“你们用不用买什么东西?明天超市都关门了。” 林朝道:“买两包猫砂吧。” 除夕还没到,窗外的烟花已经越来越热闹,陆陆续续地炸起来。 餐厅里就剩两人收拾残局。 说是洗碗,其实把碗收拾一下放洗碗机就行了,主要是厨房的台面要擦,冰箱要整理干净。 “你爸爸好像对我不太一样了。” 水流哗哗地冲刷盘子。 林朝正把最后一把菜刀,平整地放进刀柜里。 “他知道了,你之前在派出所当着警察的面把顾忠桦打了的事。” 顾鸿尧差点把碟子打翻:“什么?” 林朝接过他手里的碟子:“没事,我觉得他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同意的。” “就因为这件事?” “我也是猜的。” “为什么?” “我也不理解,我跟我爸就属于,你画我猜那种关系,我不懂他的脑回路……他也不知道我的想法,可能他觉得,你很在意我?”林朝笑道。 顾鸿尧盯着水流:“我不在意你,还能在意谁?” “所以你真的在派出所打了那个人?” 这件事,没什么人知道,林朝也一直不知道。当初的警察对这件事可以说是格外开恩,轻拿轻放。 “我当时就像野兽一样,控制不住。”现在再想起顾忠桦满脸是血的笑容,顾鸿尧已经心如止水。 对于他来说,这从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这是他无能的痛苦和疯狂。 他私心里不想让林朝知道自己这野蛮的一面。 “其实我觉得挺好的。”林朝道。 “你会不会,觉得我跟那个人一样野蛮。” “我只知道你的力气确实比别人大。”林朝意有所指。 昨天在床上,顾鸿尧把他的上衣扣子又扯掉了一颗。 “……”顾鸿尧转过身把剩菜盖好,林朝看见他耳朵后面的皮肤红了。 收拾好一切,两人回到林朝房间。 洗好澡坐在床头,时间还早,林朝给他投影了最新一集的《猫咪公主》。 格格坐在顾鸿尧腿上,眼睛盯着电视,尾巴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林朝开了一天车,不知不觉就倚在他肩上睡着了。 “格格,你让开。”顾鸿尧把格格放到旁边,抱住林朝肩膀,让他枕着自己的腿,睡得安稳些,低头凑近看他的睫毛,眼里一片深邃的温柔。 格格在一旁无语的喵了一声。 烟花放了一个晚上,雪花也下了一晚上。 顾鸿尧看着窗外,回想起那一年,林朝把他藏在房间里过年,也是在这样的雪天和烟花下。 他不自觉笑了。 初三那天,林朝开车带着顾鸿尧去大桥上,看了最大型的烟花秀。 那一年说好的烟花秀没有看成,今年补上了。 顾鸿尧站在桥上,身边熙熙攘攘的游客成群结队。 林朝拉住他的手,往他手指上套了一个戒指,略显冰凉。 顾鸿尧低头一看,是一枚铂金的戒指,和他的那枚黑色戒指一模一样。 “你怎么不告诉我,这是情侣款?我跑了多少家珠宝店,才找到了一枚。” 林朝上网查了一下才知道,当时顾鸿尧向他求婚的黑色戒指是将近二十年前的情侣款,分黑白两色,只是销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