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点点头,带着地鼠下去了。 “地鼠是吗?” 外面,陈皮看着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地鼠。 “哎!是!爷有什么吩咐?” “你消息打探的不错,为什么叫地鼠啊?” 地鼠知道机会来了,笑起来他嘴上的两撇小胡子都在抖。 “小的擅长打盗洞,打探消息也门儿清,加上小的长的道上就叫我地鼠了。” “我本名狄舒,爷有吩咐尽管叫我,单凭爷您差遣!” 陈皮看他滑不溜手的,奉承人倒是有一手。 “行,你好好发挥你的用处,金银珠宝陈爷少不了你的!” 陆离在陈皮嘴里听到了美化版的,也在心里嘀咕了好好些天。 ‘小日本子,丧尽天良的东西!’ ‘小青花的孩子,在云家也能好过些,起码是唯一的男孩。’ ‘重男轻女的家伙,什么血脉传承,血脉传承不应该是小姑娘吗?’ 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个年关,好像并不容易。 齐铁嘴被日本人抓了,他的香堂被毁,人也被抓走了。 天知道陆离收到消息的时候,心有多凉。 ‘他是师父唯一的孩子,小齐才多大啊!’ ‘二哥!陈皮!’ 陆离扶着二月红的胳膊‘救救小齐!’ 原因是自从九门成立后,九门的生意便蒸蒸日上,让日本人武藤眼馋,也想掺和一手。 日本人在九门里,挑了软柿子开刀。 武藤就叫武馆的日本浪人,砸了齐铁嘴的档口和香堂。 把他抓了起来,如今陆离收到消息,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情了。 二月红倒吸一口气,上百号日本浪人,他跟陈皮联手,未尝不可。 “别担心,二哥这就去!” “陈皮!” 陈皮的九爪钩已经握在手里了,师徒两个对视一眼,直奔武馆去。 陆离知道自己三脚猫功夫,没有去添乱。 别到时候小齐救出来了,自己拖后腿。 但是有一个比他们到的更早,是那就是张启山张大佛爷。 他孤身一人,进了武馆。 武藤知道他,九门之首。 “你一个人来,难道就不怕死吗?!” 张启山周围包围了一百多号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还好没有和小齐离别 “张启山,你不怕死吗?”武藤紧紧盯着他。 但张启山只是慢条斯理的走过来,解开领带丢在地上。 解开袖口的口子,脱下身上的西装。 “我只有一个要求,放他。” 武藤一阵猪言猪语,然后令声一下:“上!” 齐铁嘴被吊起来,悬在半空中,整个人都奄奄一息。 他眯着眼睛,看张启山跟那些日本人打斗。 他身手不俗,与一百来号小日子打架,甚至是碾压。 那些人只能搞偷袭,对着张启山的后背砍了一刀。 眼看张启山不落下风,武藤越来越生气。 张启山趁机夺走了武士刀,大开杀戒。 即使那些人偷袭砍伤他几刀,都没能扭转战局。 武藤握着武士刀,趁张启山不备,从楼梯上一跃而下,狠狠地劈向他的胳膊。 胳膊连着后背好长一刀,张启山痛呼一声。 紧接着这些人开始打落他的刀,武藤眼看他落了下风,终于敢正面向他劈过去, 一刀劈在肩头,张启山却笑了一声。 这是他故意留下的破绽,果然武藤上钩了。 “啊!” 张启山一刀抹了武藤的脖子,砍下他的头。 他的眼神阴森冰冷,赶来的二月红和陈皮也开始出手。 剩下想要逃跑的日本武士的,全部死在了这间武馆。 张启山抓起刀丢过去,被吊起来的齐铁嘴也终于获救。 二月红扶着浑身是血的张启山,衷心的叫了一声佛爷。 陈皮架着昏迷的齐铁嘴,师徒两个扛着两个重伤的人去了医院。 陆离在红府门口急得团团转,翘首以盼等着有人给他传信。 黑背老六抱着刀,浑身是土的站在红府外头。 “小梨,我路过医院看到了二爷,八爷和佛爷都在医院。” “啊!” ‘我要去!六哥,我要去!’ “带你去,别着急!” 黑背有些遗憾,我为什么昨晚去下墓了呢?! 要是他没去,今日他必定叫那些日本人见识见识他的大刀! 啧啧啧!可惜了!没能轮得到自己! 陆离跟着黑背老六到了医院,就看到缠着绷带的佛爷,正在跟二哥说话。 小齐则是在隔壁病床昏迷不醒,陈皮百无聊赖的吃着橘子。 ‘二哥!’ “二爷,我把人带来了,先走了。” 这一身的土,埋汰也不能这么埋汰啊。 黑背老六告辞后,陆离就赶紧去看小齐。 他伸手探了探齐铁嘴的鼻息‘还好还好,有气儿!’ ‘自从师父说,让我给小齐收尸,我这颗心就一直悬着。’ ‘还好,没有离别。’ 二月红知道陆离害怕齐铁嘴死了,他失去了太多亲人好友,导致他有些患得患失。 ‘二哥!我瞧瞧,受伤没?!’ 陆离扒着二月红的肩膀,仔细看了一遍。 二月红笑着顺从他转了一圈,抬了抬手。 “阿离,我没受伤,连皮都没破。” 陈皮咬着下嘴唇,委屈巴巴的。 不过好在陆离一听二月红没事,就撇开他回头看陈皮了。 ‘小橘子呢?橘子皮破了没?!’ 陈皮咧着嘴笑:“阿离,我没事,就是手疼,可能是九爪钩的绳子磨的吧。” 闻言,陆离低头抓着他的手瞧。 陈皮的手很大,也有可能是陆离的手太小。 陆离抓着陈皮的手让陈皮心痒痒。 ‘没事吧?疼不疼?呼呼就不疼了!’ 陈皮的手心缩了一下,上面有一道小口子。 “啊?!” ‘怎么不包扎?!会感染的!破伤风了怎么办?!’ 二月红无奈的,拽回了大惊小怪的陆离。 “阿离,淡定,只是破了个小口子而已。” “你要晚来一会儿,说不定就愈合了。” 张启山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这是他思考的动作。 “咳咳咳!” 张启山虚弱的咳嗽了几声,让陆离偏头看向他。 ‘佛爷为什么也在,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这都快包成粽子了吧,什么馅儿的?’ ‘甜粽子才是呸呸呸!想远了!’ 二月红看着张启山,跟陆离解释。 “今日是佛爷一人独闯日本武馆,救下了八爷。” “他一个人对上百的日本人,受了不小的伤。” 阿离惨兮兮 ‘啊?这么厉害吗?!’ 张启山脸上色有些惨白,还在强颜欢笑:“没事的,身为九门之首,我自然会出手。” “况且八爷是小先生最重视的人,小先生给张某写字写信,张某回报不及其中万分之一。” 陈皮的眉越皱越深,什么味儿?怎么这么熟悉? ‘确实是个好人啊,我只不过尽了义务写信而已,他还是说这是恩情。’ ‘真是个好领导,要是在现代,我绝对当你股东!’ 寒暄了一会儿,齐铁嘴就醒了。 看见陆离,就开始嚎:“阿离啊!疼死我啦!呜呜呜!” 当然,只是干打雷不下雨。 ‘好了好了,不就是想吃面了吗,不说我也给你做。’ ‘只不过冬天的蟹黄难得,找小橘子皮弄吧。’ 陆离一只手比了个耶,一只手呈碗状,指尖在手心舀了两下。 齐铁嘴马上就变脸了:“嘿嘿嘿,阿离你真好!” “哦对!阿离多做些,给佛爷也做些吧。” 隔壁病床的张启山,满意的在心里点点头,然后看向陆离。 “早听说小先生的蟹黄面是一绝,没想到我也能沾光吃到两口。” 二月红小小的醋了一下,但还是叫陈皮去准备螃蟹去了。 陆离日日都来照顾齐铁嘴,那碗面也被两个人吃到了。 来陪护的张日山看着都咽了口唾沫,但是这是佛爷的病号餐,不能吃! 陆离看张日山的呆样,把自己的肘子分给他一半。 ‘诺诺诺!给你!看你馋的那不值钱的样儿!’ ‘我的大肘子啊!’ ‘晚上一定要狠狠干两只!’ 陆离在医院陪护,顺便把对联和福字写了。 他给九门的每个人都写了,虽然九门只有四爷和九爷他不熟悉。 赶在过年前的时候,齐铁嘴和张启山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