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晨风喉咙一哽,没说话。 “我欠你的应该由我来还你,不应该让晚延牵扯其中,甚至以此来试探他对我的感情到底有多深,这对他来说未免太过分了。” 其实这几日他睡得也不安稳,心里总是不踏实,也惦记着。 迟晨风心里一沉,不动声色问,“那你要上楼吗…或许晚延不是故意挂你电话的” 商璟身体顿了顿,随后摇头,“算了,肯定是怪我不接他电话,我就不上去打扰他们打游戏了。” 说着便拿出一盒药递给迟晨风,“我来是给晚延送药,之前一下雨他就喊背疼,上次在我那吃了一颗有效果,就带来了,你帮我拿给他。” 虽然研发药的时间长了些,可到底也不算太晚。 不知道他打着游戏背上的痛会不会减轻一些,他也不确定晚延说的背疼是不是骗他,毕竟最开始,晚延就是个撒谎精。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把药送来比较好。 迟晨风愣了片刻,随后伸手接过,“好。” 是他这个当哥哥的失职,没有察觉到。 迟晨风看向对方肩膀两侧湿润处,“你衣服湿了。” 商璟闻言垂眸望了一眼,许是在楼下站的久了些,他并不在意,“嗯。” “走了。”商璟准备离开。 却被迟晨风叫住。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等着迟晨风接下来的话。 “明天…我订婚宴,你,早点来。” 很正常的一句话,却让商璟听了眉头紧皱,看向神情不太自在的迟晨风,说, “当然,因为,晚延在。” 不确定迟晨风因为什么事而感到纠结,但他还是解释道, “或许最开始我们相识我有些地方会让你误会,可是你要相信,我对你除友情之外绝无他意,你现在或许还不能明白,但是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商璟说完这些之后便离开了。 留下迟晨风站在细密的小雨中出神片刻。他说的没错,在知道商璟性取向是男之后,他怀疑过,怀疑商璟喜欢过他。 不能怪他多想,实在是曾经许多事经不起推敲,比如无缘无故对他的好,虽然从未有过逾矩的行为,可对于他的请求商璟从未拒绝过…… 为什么? 商璟说欠他的,他一直不明白,欠他什么? 他回忆从前,只记得他们不见天光 “喂?”商璟接听了电话,神情淡淡,并没有意外对方这么晚还给自己打电话。 楼明似乎是喝了许多酒,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导致没说几句商璟便皱起了眉。 “明天迟晨风订婚宴,你今晚喝这么多是打算明天缺席?” 楼明喝了太多酒,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靠着,望着台上跳着热舞的男男男男,再一次仰头干了一杯,对着电话说道,“明天我就不去了,记得带到我的祝福。” 商璟摸起一根烟点燃,“嗯”了一声。 “听说晚延那小子喜欢你?”楼明突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 商璟手上的动作微顿,却又恢复正常,嘴角不自觉上扬,愉悦道,“嗯,你也知道了?” 楼明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对方此刻心里有多得意,不免觉得上天不公,他放下酒杯,轻哼一声, “我不想知道都难啊,你们这也太明显了吧,晚延看你那眼神,啧啧,都拉丝了都。”其实他应该更早就发现的,只不过中间被一些烦心的事给缠住了。 “话又说回来了,你藏的挺深的啊,原来对晚延还有这种心思?连我都瞒着。” 商璟掸了掸烟灰,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没反驳。 “晚延都是……他怎么就……”楼明对着电话无意识呢喃出声,拿着酒杯在自己眼前转动看着。 却被商璟打断了话,“楼明。”他嗓音低沉喊了一声。 楼明思绪回笼,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声音有些沙哑,“嗯?” “他明天订婚。” “……我知道。” “他连我喜欢晚延的事都难以接受,你应该明白。” 楼明迟迟没有说话,他明白,他当然明白,嘴角掠起一抹苦笑,“当然,这件事永远不会暴露出来。” 他的暗恋永远不见天光。 他会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电话挂断之后,楼明又喝了很多酒,喝到将胃里的东西全部给吐了出来,脑袋里一团浆糊,连睁开眼睛就觉得人影都是重叠的。 他好像见到了那个每月都会来找他打架的那个人,正在朝他走来,看见对方捏紧的拳头,楼明心里一阵绝望。 完了,这一次他就案板上的肥肉,任由宰割,只是他挺气愤的,自己当初因为特殊原因找他借了一些钱,可后面他可是连本带利都还了,现在至于这么处处找茬? 只不过,算了。 这一次他要打就打吧,算是自己当初造下的孽。 楼明已经不打算反抗了,正好今晚心情不好,他也懒得再去争执什么,就这么望着对方朝自己走来。 手上的酒杯被人夺走,野蛮地捏住他的手腕,带着不满,愠怒,冷漠开口,“不躲了?” 楼明本来不想怎样,他已经摆烂了,只不过在听到对方嘲讽的语气开口时,心口还是一刺。 “暗恋多年的人要订婚了,却只会躲在这里独自买醉?” 手指轻挑起楼明的下巴,语气散漫开口, “你可真是个怂货啊”说完,丢开对方的脸,看不起一般嫌弃。 楼明本就心里不爽,此刻被人这么说,心里的那股气越发强烈,握紧的拳头就要朝对方挥过去,却被阻止。 “你最好今天弄死我!否则,你就等着吧!”被限制动作的楼明怒瞪着眼前的人,警告的话却并未让对方有所收敛。 眼前的人转了转手腕,随后想都没想直接一巴掌甩在楼明的脸上, “啪”的一声。楼明的脸因为惯性偏向一侧时,却又被对方捏着脸颊转回来。 目光紧紧锁住对方流血到的嘴角,昏暗的灯光下,楼明皱着眉看着他,眼里的怒意不加掩饰,酒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