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 “我科幻电影可不是白看的!!你相信我!”夏予信誓旦旦地说。 迟晚延没说话,只是神情显然是不相信的。 “而且,晚延,你相信我!对方一定是咱们都认识的,否则,他怎么就那么熟悉咱俩的事!” 迟晚延嘴角抽了抽,只觉得夏予入魔了。 他没答话。 夏予神色认真,“你忘了吗?两年前,咱俩不就是因为相信有平行的存在,所以去探险了么?虽然……最后啥收获也没有……” 说到这里,夏予神色有些失望,不仅啥收获没有,反倒差点回不来,他倒还好,只是撞到了树。 晚延可比他严重多了,掉进了洞口里,出来时肩膀都是血,吓得他魂都没来,还有他那个弟控的哥哥,恨不得吃了他。 以至于之后的时间里,他很少再去迟家串门。 听到这里,迟晚延神情带着一抹深思,肩膀上的疤痕就是因为那次留下的疤…… 迟晚延看了看时间,起身,“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说着又不放心叮嘱道,“记得我提醒你事啊!可别给我说漏嘴了!” 夏予还没从自己猜测中回神,闻言也是敷衍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办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迟晚延冷哼一声,到底没说什么。 夏予的话迟晚延并非全然不放在心上,毕竟那红绳平安扣是真的,做不得假,夏予记性比他好,他忘记的事,夏予能记得,夏予也不会编造一个莫须有的故事来骗他。 迟晚延没再想下去,回了家路过那家花店,想了想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他很少来买花,毕竟他又不喜欢这些,也没有要送花的人,倒是他哥经常来。 “你好,需要看点什么花呢?”说话的是一个小姑娘,笑着问迟晚延。 迟晚延没回答,只是环绕一圈,最后拿了一盆绿植。 花,还是算了。 “我要这个,谢谢。”迟晚延笑着对收银台的小姑娘说道。 买完之后,迟晚延心情还不错,上楼把绿植摆在阳台上,让它吸收日月精华。 迟晨风原本今天能早些回来的,只是回来途中接到了父亲的电话,于是他给迟晚延发了一条短信之后,又去了那边。 感情的事,说不上谁对谁错,本来都是因为利益才结为夫妻,更是有一家团聚的时候,就连逢年过节都是很少聚在一起。 明面上,是夫妻。 可背地里,却是互不干涉。 各玩各的,算是默认。 只是不知道为何,一年前终于爆发了,两人离婚。 理由是父亲出轨,可真正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就不得而知。 迟晚延收到信息时已经躺下,也没打算回消息,只是觉得哥哥说话不算数,说好要早点回来的,却没做到。 夜深了。 迟晚延的肩膀有些疼。 刚开始还能忍,到后面完全无法忍受,像是被什么锐利的刀刃扎进肩膀处一般,疼的他脚趾蜷缩着。 迟晚延烦躁地抓着头发,心想着,这几天天气预报不是说是晴天吗?怎么又开始疼了? 说来奇怪,迟晚延肩膀一到下雨天就开始疼,钻心的疼痛让他无法忍受,咬着唇,强忍着才不至于哼唧出声。 他其实也去医院检查过,只是却没查出什么原因,只说可能是因为当初伤的太重,伤到了骨头,成了顽疾。 对于这个解释,迟晚延将信将疑,却也没办法。 他也没给他哥说,毕竟他哥本来就因为此事自责不已,要是让他知道自己一到下雨就痛不欲生,肯定会更加担忧自责。 所以他瞒着,没说。 此刻他也有些庆幸,庆幸他哥没回家,不然他只能反锁房间装作自己已经睡着了。 唇被他咬的出血,手指掐着肩膀,指甲几乎陷入肉里,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只是额头细密的汗珠滚落。 划过他苍白无血色的唇边。 雨还在下,迟晚延蜷缩在被子里汗水几乎将被子打湿。 那一刻,他忍不住,想要给商璟打电话,哪怕只是听听声音也好。 “疼……” 最终还是没能鼓起勇气拨打出去。 只是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雨停了下来,迟晚延的脑袋埋在枕头里,耳侧的碎发被打湿贴着额角。 被子掉在地上,肩膀处被抓的全是抓痕,看着触目惊心。 迟晨风回来时天刚蒙蒙亮,见迟晚延房间关着他没有去打扰,想着时间还早,为了避免将对方吵醒,他还特意放轻了脚步。 迟晨风自己也睡了一个回笼觉,他是被房间外的声音吵醒的。 寻着声音来源找过去,就看见迟晚延抱着自己的床单被套站在洗衣机前。 “你这是……?”迟晨风走过去询问。 “被套脏了,我换下来洗一洗。”迟晚延没有回头,答道,抿了抿唇又说, “但是这个卡住了……”所以他刚刚用力去扯,直接导致洗衣机移位,他没忍住,踹了洗衣机一脚。 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用…… 迟晨风觉得好笑,接过对方手中的床单,“脏了叫余姨来换洗不就行了,怎么还自己弄上了?来,给我。” 迟晚延没再强求,给了对方,刚要离开时却看见对方唇上的伤口,“嘴唇怎么破了?”迟晨风蹙眉问道。 迟晚延摸了摸嘴唇,随口道,“嘴唇太干了,起皮牙齿咬的。” 迟晨风让他去涂唇膏,又叮嘱两句也就没有说什么。 迟晚延回房间后,迟晨风看着弟弟的目光带着一丝担忧,他知道晚延一直很懂事,也很听他的话。 只是他也知道,晚延好像很抗拒一个人在家待着,以往他加班到深夜,就会看见躺在沙发上睡觉的迟晚延。 他记得有一次,加班太晚,雨下的也大,于是他便没有回家等天亮再回去。 却看到一地狼藉。 舍不得? 客厅里摆放的物件全部被扫在地上,花瓶水杯破碎成片,沙发上的抱枕也被扫在地面。 而迟晚延房间的门反锁着,打不开。 他其实不生气,只是着急。晚延很少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他担心他出了什么事。 他也自责,自责没有给他说他今晚不回来,只是说要加班。 收拾完地上的杂物之后,迟晚延房间的门开了。 脸色不太好,唇色有些苍白,他看着收拾干净的客厅目光带着一丝愧疚, “哥……我不是故意的。” 迟晨风本就没有怪他,只是担心他,问他怎么回事,迟晚延说, “昨晚下暴雨了……有些烦。” 于是迟晨风便没再说什么。 只是在之后的时间里,迟晨风隐隐觉得弟弟一个人在家后的状态不好。 可是他也不确定,毕竟有时候看着也挺正常…… 收回思绪,迟晨风又想起另外一件事,眉头不自觉地锁紧。 迟晚延换了衣服之后就看见他哥在门口等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样好似有话对他说。 “怎么了?”迟晚延问。 迟晨风没急着说,只是拉过迟晚延在沙发上坐下,“哥给你商量个事。” 迟晚延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于是没答话。 迟晨风顿了顿才说,“晚延,你……想不想和我去爸那里住上一段时间?” 话音刚落,迟晚延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什么意思?”他问。 迟晨风一直都知道弟弟和爸妈的感情不深,于是缓缓劝说道,“爸前两日下楼不小心踩滑摔倒了,现在还在医院,他让我去看他,顺便替他处理一下工作上的事……” 话还没说完,迟晚延就轻嗤了一声,“探望是假,替他处理工作是真吧?” 迟晨风没有反驳,只是道,“说到底……是咱俩的父亲……就算他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可小时候也并非全然未管过我们……” 至少年年家长会,都是他来开的。 迟晚延垂下眼眸,掩下讥讽之色,声音却很轻,“所以呢?哥哥是打算带上我一起吗?” 迟晨风点头,“这次去的时间不短,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所以来问问你的意见。” 说完又想了想补充道,“但是,要是你不希望我去的话,我就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迟晚延打断。 “哥哥去吧,我没事,你说得对,他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可我们不能像他一样,否则我们和他岂不是没什么区别?”迟晚延笑问道。 迟晨风微愣,就听见弟弟说,“我就不去了,我一个人在家待着就行。” 说完,迟晚延离开了,门被带上。 迟晚延扬起一抹嘲讽的笑,父亲? 他担得起这声称呼么? 是他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像他一样?本来就没什么区别啊?毕竟身上都是流的同样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