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晨风回家的路上就见到自己弟弟兴致不高的模样, “怎么了这是?” 迟晚延垂着头向前走着,也不看路,只是跟在迟晨风身后,闻言头也不抬地回答,“可能太困了吧……” 迟晨风笑了笑,勾住迟晚延脖颈,“晚上少玩游戏,说了多少次了你不听,今天晚上回去早点睡觉。” 走到楼下时,迟晨风停下脚步,“等着,我去买束花。” 迟晚延随意瞥了一眼,早已经习以为常。 再见到他哥拿着几支粉玫瑰时,他还是忍不住吐槽,“平时你拿百合,郁金香也就算了,怎么还拿上玫瑰花了?” 面对弟弟的吐槽,迟晨风也有些不好意思,他解释道,“陈阿姨的花卖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这玫瑰。” 迟晚延还是不能理解,“没有了就不买呗,再说了前面不也还有花店,怎么还一定要买她家的?” 家里的花几乎没有断的时候,更让迟晚延不能理解的是,他哥有哮喘,虽说不如花粉过敏那般严重到不能接触鲜花,可到底是诱因。 以至于买的花最后都放在他的房间。 迟晚延将鲜花从他哥手中熟练接过,就听见他哥说,“你不知道,有一次回家途中我哮喘犯了,呼吸不畅,差一点人就没了。” 听到这里,迟晚延抬头看向迟晨风,眉头拧着,“你的药呢?” 迟晨风像是在回忆,看着楼下那棵桂花树,神色温柔, “那天出门太急,没有带药,我当时就靠着这颗桂花树,我以为我可能就这么没了,可是却出现了一个人,他看出我情况危急,叫救护车已经来不急,最后是他上楼帮我拿的药,我这才得救。” 其实当时场面并不如迟晨风所说的这般轻描淡写,只是他怕吓到迟晚延。 他弟弟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却很在意自己这个哥哥。 迟晚延沉默了会问,“什么时候的事,他是谁啊?” 迟晨风说,“十年前的事,是花店陈阿姨的儿子。” “没见过……长什么样?” 迟晨风摇了摇头,“说起来,我也没见过,当时因为流行性感冒所以大多数都戴着口罩。” “如今算起来,对方应该结婚了吧,毕竟十年前的他看起来也有二十岁左右。” 迟晨风这般猜测,这也是为什么他经常光顾这家花店的原因。 迟晚延没再多问什么,只是心中决定或许下一次买花该他来买。 “哥,你应该随身携带哮喘药的。”迟晚延郑重其事地对着迟晨风说道,向来乖巧顺从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快。 迟晨风知道自己的弟弟这是生气了,心中欣慰也无奈,“早知道你会生气,所以一直没告诉你,哥没事的。” 然而,这份宽慰并未让迟晚延神情好转,反倒是越发沉闷,“哥,你别把我当成小孩行吗?” “什么都不告诉我,瞒着我,这对我来说并非好事。” 迟晨风愣了几秒,不明白弟弟为何突然这般。 迟晚延看见哥哥眼中担忧的神情,憋在心中许久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像是赌气一般,大步朝楼上走去,可走到一半,却还是没忍住转身,将心底的话说出来。 “我知道爸妈离婚了。” “你不用瞒着我。” 还好脑子没摔坏 “晚延……”迟晨风喊了一声,目光带着担忧。 迟晚延并不想多说什么,他只是不希望他的哥哥别把他当成小孩一般对待,“我不难过,离就离吧,反正过日子的是他俩。” “可是,哥,你不能有事。” 看着弟弟的离开的背影,迟晨风心中说不出的感受。 爸妈离婚了,一年前的事。 原因是因为爸爸出轨了,妈妈接受不了,于是离了婚,他们俩也都成年了,不存在谁跟着谁,迟晚延还是和他住在从小长大的房子里。 他让爸妈这件事先别告诉迟晚延,原因无他,只是觉得他还小,不明白这些,所以怕他难过,伤心。 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 也是,爸妈待在家的时间太少,少到晚延对他们的感情也太浅。 回家后,迟晚延就冲洗了澡,在摸到肩膀处的疤痕时,眉头不免一皱。 对着镜子看着,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扎进里面形成一团丑陋的疤痕,难看。 迟晚延出了浴室时,他哥正在打电话,说了好一会儿,才将电话挂断。 将鲜花放到迟晚延房间之后,就见到对方正摸着肩膀上处。 “怎么了?疼吗?”迟晨风走过去,按了按迟晚延的肩。 迟晚延摇了摇头,“现在不疼。”有时候疼。 “你啊,让你别乱跑,你不听,当初让你不要跟着夏予去那么远的地方,你偏要去,结果我去接你的时候你就已经在医院,居然还不告诉我。”迟晨风语气有些重,带着责怪。 迟晚延没答话,只因他完全没印象这个疤是怎么来的。 “很久了……”迟晚延呢喃出声,带着恍惚。 迟晨风以为对方的意思是过去的事不让再提,没好气道,“久什么,这才前两年的事!醒来后问你什么也记不住!只说摔了一跤,还好脑子没摔坏。” “你也真是,让我不要把你当小孩,可你自己呢,居然还相信时空穿越,非要与夏予一起去那么远凑热闹。” 说起这个迟晨风就有些生气,要知道,就因为当初他拗不过晚延的乞求便答应,结果这人才出去没两天,医院那边就给他打来了电话。 他吓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特别是在看到晚延后肩带着血淋淋的血迹时。 最可气的与晚延一起的夏予,什么都不知道,一问三不知,只知道在抢救室门前哭个不停,说不该带晚延一起去的。 迟晨风到底是无可奈何,总不能对着和他弟弟一般大的小孩出手。 抢救了八个小时,人总算是没事了。 可是脑子却不好使了,问啥啥不知道,与夏予一样,一问三不知,甚至还没人家夏予知道的多。 不过人没事就行,只是记性不好,影响不大。 “时空穿越……”迟晚延低声呢喃,带着好奇。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从小记性不好,过目就忘,这他自己是知道的。 只是两年前怎么受伤的事也忘的一干二净吗,这记性未免也太差了吧? “不早了,快去睡觉吧。”迟晨风拍拍迟晚延的肩膀,“明天自己在家,我陪你苡沫姐去看电影,就不带你了。” 迟晚延微愣,“为什么不带我?” 迟晨风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说呢?大灯泡。” 迟晚延:…… 回房间之后,迟晚延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商璟真的回来了。 他终于能再见到他了。 他和以前并没多大变化,要说有,那就是更加成熟稳重,更好看有魅力,无时无刻不再吸引着他。 一个动作,一句话,一个眼神皆让他着迷,沉醉其中。 只是想起对方心中可能有他人的存在,迟晚延就忍不住想要将人给关起来,不让别人看,不给别人瞧,只属于他自己。 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迟晚延拉开床旁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中人没有看镜头,只是一张侧脸,下颚线棱角分明,嘴角上扬着,仅仅是一个笑容,却依旧让迟晚延着迷。 他还是没忍住,犯了戒。 睡衣褪尽,皮肤与冷空气直接接触,有些凉。 房间的灯暗了下来。 迟晚延眼眸半眯着,脸上浮现红潮,漂亮的嘴唇被他咬着。 “商璟……” 光影闪烁,一夜好梦。 迟晚延醒来时太阳悬挂正空,已经是中午了。 他揉了揉眼睛,衣服的口子半敞着,露出白皙的肌肤。拢好之后又给扣上,遮住里面的风景。 房间静悄悄的,看来他哥早就出去了,迟晚延也已习以为常。 桌上留了一张便利贴,迟晚延看了一眼之后就随手丢掉了。 和以往没什么两样,让他好好吃饭,别挑食,多穿点衣服,他晚点就回来。 迟晚延觉得,他哥对他就像是对自己的儿子一般,有操不完的心,还瞎操心。 只不过,他一个人在家哪能闲的住。 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之后便出了门。 夏予等候迟晚延多时了,门铃响起时他赤脚走过去给人开了门。 “等你半天了,怎么才到啊?”说完就将一双拖鞋踢给对方。 “刚接了我哥的电话,耽搁了会儿。”迟晚延穿上了那双属于自己的拖鞋,“有吃的没,我饿了。” 夏予看了看时间,“你可真行啊,这都几点了还没吃饭?你家阿姨不行啊。” 虽然这么说着,可还是朝厨房走去,打开冰箱给人找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