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迟晚延很不愿意离开这里,可在商璟的劝说下,他也勉强答应,商璟说,自己现在受伤了没办法照顾好他,所以让他暂时回家,等这一阵过了之后,就来接他。 迟晚延想留下照顾商璟,却被对方拒绝,因为商璟早出晚归,他不放心把晚延一个人留在家里,又向迟晚延保证会定时去医院换药,迟晚延这才极其不情愿地答应。 时间飞逝,一转眼,已经过了三个月。 楼明双腿交叠着躺在院子里的秋千上休闲地晒着太阳,旁边放着的是一杯果汁以及切成块的水果,好不悠闲自在。 “苹果。”楼明懒散开口,说完后就张开了嘴,连眼睛都没睁开。 下一秒,一块削完皮切好的水果便送到他的口中,他满意地咀嚼着。 “草莓。”咀嚼完又开始要求道。再次等着投喂。 旁边的付野站在太阳下,瞥了一眼悠闲自如的人,什么话都没说,将草莓喂到对方嘴里。 只是楼明咀嚼了一两口便睁开眼,“呸呸呸!酸死了!” “怎么吃啊?还有籽?不知道提前把草莓上的籽给去除啊?” 付野握着水果叉的手收紧,盯着楼明咬牙切齿地说, “楼明,你别太过分了……” 楼明一听这话,瞬间不乐意了,“怎么着?你要反抗不成?我不过是让你给我喂点水果你就不乐意了,那之前我在医院照顾怎么照顾你的!你都忘了?” 付野目光凶狠地盯着楼明,他纠正道,“你那是请的护工……” 这话楼明就不乐意了,直接站起身直视对方的目光,“请的护工怎么了!那也是花的我的钱!” “怎么着?不愿意啊!不愿意不拦着你!大门在那边!”说着,伸手指向大门口,然后继续躺在秋千上。 付野见此,拳头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最后直接离开。 片刻后,再次归来,手里多了一个小钳子。 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在太阳下拿起一个草莓,用镊子一个,一个摘除上面的黑籽。 楼明在此刻睁开一只眼,暗悄悄地瞥了一眼,随后满意地闭上眼睛。 他承认,自己就是故意折腾付野。 谁叫他当初对自己各种威逼利诱,还不顾他的意愿强行将他关在别墅里,还给他下药! 如今风水轮流转,他也有落在他手里的这一天,他自然是不会客气。 要知道,在医院那些时日,他可是耗费了精力,也是花费了大价钱才把人给救回来,好喝好吃地伺候着,雇人照顾,终于恢复好了身子。 谁知对方好了之后竟然赖着他不走了。 他倒是要看看,付野能忍到几时。 遮阳伞在艳阳下为楼明遮去刺眼的光芒,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放在胸口上的手不自觉垂落下来。 付野抬眼看了过去,楼明侧着的脸正对着他,因为部分太阳光照射在脸上,睡着的楼明无意识地皱起眉。 付野收回视线,继续剥离着草莓籽,可却还是忍不住停下动作,起身,将太阳伞的位置移了移,楼明全部身子都被太阳伞笼罩,不再被强光照射眼睛,自然也就缓缓舒展了眉。 许是昨晚睡得晚了些,以至于这一觉睡得时间有些长,他醒来时看着太阳已经逐渐西沉,天色也近黄昏。 这才转动着有些发酸的脖颈,转头却发现依旧坐在地上的付野。 下意识问出口,“你怎么还在这……” 付野早就知道楼明醒了,一直未出声,等对方问了之后,才没什么语气地说,“醒了?” 楼明看到付野手里的芒果微愣,又看到旁边摆着一盘草莓,红彤彤……没有一点黑籽……整整一盘…… 下意识问出口,“你一直在剔除草莓籽?” 付野将最后一个芒果的皮给扒完,然后拿纸一点一点将不小心沾上的汁水给擦掉。 闻言,没说话。 只是对方额头闪着亮泽,有几滴汗珠挂在脖子上,无声地回答了楼明。 看着另外一盘切好的芒果,楼明说不出什么感受,只是心口有些发闷。 特别是在看到对方因长时间晒太阳而导致之前手臂留下的伤口有些发红时。他到底是妥协了。 认命地起身,将地上的人给拽起来,然后拉着付野的手腕,进了客厅。 付野皱起眉,不明白楼明突如其来的动作是为什么,可看到对方神色不太好的模样,他也没敢出声问。 直到,楼明将医药箱拿出来,冷着脸握着他的手给他消毒时,付野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 他好像感知到了什么…… 心中小鹿乱撞,另外一只手不安分地缓缓爬向楼明,却被对方一巴掌给拍开。 “给老子安分点!”说完继续沉着脸给付野擦药。 于是,付野不再乱动。 耐心听着楼明的指责声, “过敏还敢碰芒果?你是真想死啊?我故意的你看不出吗?我买什么你就得扒什么吗?你要真不想活,那也行,现在就走,别让我看见你!”说完,将手上的棉签一扔,直接起身离开,回了自己的房间。 留下还来不及欢喜就被重重给了一击的付野茫然愣在原地。 都是我的 他看着自己因为对芒果过敏而有些发红的手,下意识蹙起眉头,是担心他吗?所以生气? 楼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他绝不承认自己是落荒而逃,也绝不承认他的心因付野而产生悸动,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有些慌张,无措。 自己总不能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那他可真是……太欠虐了。 心慌之余,他随手开了一瓶酒,仰头喝了一口,想要平息心中那种陌生的异样感,有一种无名的火气在心中无法发泄。 怪自己怎么能对付野这种人产生同情心以及……特殊的感觉。 是觉得当初被揍的不够痛不够狠吗? 真贱啊。 楼明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紧接着又灌了自己一口酒,像喝白开水一般,毫无节制。 最后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也不想做任何决定,算了,就这样吧。 顺其自然。 出了房间的楼明闻到饭菜的香味,顺着来源走过去,就看见付野系着围裙在厨房颠着锅在做菜,背对着他。 一时间让楼明愣在原地,这样的付野是他没见过的模样,那个不可一世,嚣张且极端算得上心狠手辣的付野居然会做饭。 他没走过去,转了方向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逃避一般,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门被敲响,楼明没有打开,只见门的缝隙下被塞进来一张纸条。 他缓缓弯腰捡起, 饭好了,去吃点。 在房间再三犹豫片刻,还是拧开了门,餐桌上是对方做好的饭菜,只是不见付野的身影。 人……走了? 楼明愣住,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就是不太好受。 都是家常菜,味道也不错,只是此刻的楼明没心思品尝。 低落的情绪使他动了几筷子便放下,想看看手机,却发现不在身上,于是起身回房去拿。 只是刚走到卧室还没来得及进去,对面浴室的门便被打开,付野拿着毛巾湿着头发走出来,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看见楼明,愣了几秒。 楼明同样愣了,他以为付野离开了,原来是在洗澡…… “你吃过饭了?”付野主动开口问。 楼明少见的没有与对方发生争吵,只是点下头,“嗯。” 付野闻到楼明身上很浓的一股酒味,皱起眉,“喝酒了?” 楼明含糊不清“嗯”了一声。 付野见楼明直直站在这里,摸不准对方的情绪,又被对方拦住了去路,一时间都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再开口。 直到楼明被酒精麻醉了脑袋变得不清醒的时候,手也不受控制地伸向付野,勾住对方胸前的扣子。 付野舔了舔嘴唇,问的直接,“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楼明眯着眼睛,“这是我家,哪有你的房间?都是我的。” 说完,将付野再次推进浴室。 付野笑笑,不与对方争辩。 片刻后,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外面天色漆黑一片,浴室的灯一直亮着,随后房间的灯也亮起,两道影子在灯光下密不可分。 不知过了多久,付野的嗓子有些哑,他抬手替楼明撩起额头上的碎发,对方的汗珠顺着侧脸往下滴,滴在付野的唇边。 他探出舌头,舔了个干净。 楼明目光幽暗,第一次,吻上对方的唇。 最后,冲洗完的楼明站在床边,看向躺在床上的付野,问,“伤口要紧吗?” 付野眯着眼睛睁开眼,轻笑一声,“再来一次都可以。” 楼明觉得他就不应该顾及对方的伤,听听,这话多欠,可看对方额头细密的汗珠,以及略显苍白的唇色,到底没与他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