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就知道有好消息!”李晃也激动得不行,拉住刑钰的手,忽然反应过来,“啊,刑钰十四年前就那什么了,身份已经注销,还能重新恢复吗?” 陆乾:“小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刑焱失忆了,在那边有自己的关系网,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小白说会尽快带他回来。” 白叙之点点头,抹去泪水,情绪缓过来些,正想开口问问长子这些年在外过得怎么样,若是被好心人收留,他得登门好好谢谢人家。 “还没说,”陆乾紧接着补了一句,“他在贩毒。” 白叙之当场愣住,又哽咽起来:“这孩子真苦……” “小叔,别太担心。”陆乾赶紧安抚,“听说混得不错,挺厉害的。不过那边太危险,我准备这两天就动身过去,跟小白一块儿把他带回来,免得夜长梦多。” 刑钰听出表哥话里的意思,陆乾算是替他去的。手忽然被握住,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李晃。 “老公,你去呀。”李晃一脸积极,“没准看到你,你哥就什么都想起来了,愿意回家。我以前没少跟毒贩打交道,他那活儿危险得很,还容易染上毒瘾,快劝他抽身。” 十四年了…… 那爱逞能的娇气包,竟然真的还活着。 刑钰紧紧回握住李晃的手,庆幸当年是这傻子绑走了他们兄弟俩。听着一旁父亲压抑的哭声,他眼眶慢慢发热,将李晃的手拉到唇边反复轻吻,低声说了一句。 “宝贝,谢谢你。” “哎呦,一家人说什么谢谢。”见陆乾还在安慰叔叔,李晃凑到刑钰耳边,乐呵呵地小声打趣,“真想谢我,你晚上进来行不?就捣几下,我不多要。” 刑钰干脆利落地拒绝:“不。” 李晃:“……你,那你今晚别放信息素,我不要闻。” 刑钰:“安抚孩子的,确定不要?” 想到每晚被两个小崽子踢来踢去,光做胎教还不管用,非要另一个爸爸的信息素安抚才会消停,李晃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理直气壮地甩锅:“我听叔叔了,你小时候特别调皮,跟猴儿似的,这俩小崽子肯定都随你。” 刑钰:“……” 作者有话说: 因为找到哥哥了,文里兄弟俩的名字就换了过来,刑总是刑钰,刑焱就是哥哥。 补充,白晏和哥哥双洁 番外4 恩慈福利院。 李晃刚解开安全带,陆乾已经绕过车头拉开副驾车门,伸手要扶他下来。他本想说自己没那么娇气,肚子虽然大了,可好歹是个alpha,身子骨结实得很,哪儿用得着人搀扶? 是刑钰死活不放心,甚至要给他准备轮椅,两口子昨晚为此掰扯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住下来的陆乾打包票,一定寸步不离地守着孕夫,刑钰一早才放心带小莫动身去边境小国。 “我真不碍事。”李晃到底开了口。 “肚子都这么大了,那货知道我让你逞能,半路就得杀回来找我麻烦。”陆乾扶稳他,“小晃啊,就说我对你好不好?你喊我一声哥,我能不心疼你?” “……哥,你真是对我太好了。”李晃干笑一声,借着陆乾的搀扶下了车,刚站稳,就见程时从矮楼里赶了过来。 “小晃哥!过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程时快步上前,简单跟陆乾打过招呼,顺势扶住李晃。转眼看见食堂里刚打完杂的刑恩出来,一个眼神甩过去,示意他过来招待陆乾。 陆乾摆摆手:“不用招待,扶他上楼吧,我随便转转。” 上午的日头还不算毒,孩子们正在上课。李晃扭头往食堂门口扫了一眼,刑恩满头大汗,看样子才刚忙完活儿。 程时搀着他慢慢踩上楼梯,李晃这才把憋着的话说出口:“你们一个个都小题大做,就这么几个台阶,还扶我。”这些话不能在刑钰和叔叔跟前说,快憋死他了。 他紧接着补上一句:“我是alpha。” “你要是只怀一个,我让你自己走。”程时难得数落他,“站直了都看不见自己的脚,以前翻墙就够吓人的,幸亏孕检没查出什么问题,这两个小家伙也算命大。” “……”李晃矫健地踩了两级台阶,“走楼梯安全,你瞧我这步子多利索。” “那也得扶。”程时寸步不让,“任院长特意交代过,现在天大地大,你最大。下次提前打个电话,他亲自过去找你,大热天的别来回折腾自己。” 李晃专程过来,是为了一桩心事。真正的李晃,至今还在任哥那套房子的地下室里“沉睡”着。 开春后,任哥既要打理恩慈福利院的大小事务,亲自跟进扩建项目,又抽空帮江唐那间盘下来的小卖铺。如今铺子已经装好,货也陆续进场,近期就要开业了。等到年底扩建完工,恩慈会焕然一新,一切都在慢慢走上正轨。 可他和任哥,始终没找到机会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到了二楼,李晃进院长办公室前,悄声问了句:“小程,你也二十七了,跟任哥……怎么一点苗头都没有?” “要什么苗头?”程时笑了一下,“我确实仰慕他,可我对他的感情有些复杂……”他略作停顿,凑到李晃耳边小声说,“他出事我会心痛,心脏好像被他牵着走一样。神奇的是,我对他没有世俗层面的情欲,不会想要亲吻他,和他上床,像现在这样默默陪伴他,感觉就很好。喜欢也不是非要在一起嘛,对不对?以家人的身份反而更长久。” 李晃认真一琢磨,觉得程时说得在理,真要处了再分手,那多尴尬?他稍微代入自己,结果立马就受不了了。不知道是孕激素闹的,还是憋得太久,一到晚上脑子里全是些荤腥。刑钰不碰他,他就浑身刺挠,每晚亲热不能少,还要多听几句甜言蜜语,他才肯睡觉。 程时:“进去吧,我去招待陆总。” 任继安正端着茶杯,见到李晃便放下杯子,亲自扶他坐到沙发上。如同体贴的兄长,问他最近怎么样,孩子们闹不闹,胎动是不是依旧频繁。 被这么细致照顾,李晃心里其实很过意不去。等程时带上门离开,他才忍不住开口:“任哥,我想跟你聊点事,行吗?” 任继安给李晃倒了杯凉白开端到茶几上,在他对面坐下:“是想聊你哥的事?” 李晃点了点头,清楚这话题分量沉重,于是尽量用轻松的口吻笑着说:“以前你对我好,老关心我,我还跟你逗闷子,问你是不是看上我了。你那会儿说你有对象,叫我别胡思乱想,后来才听你说了我哥的事,你说的对象,是他吧?” 任继安沉默着,像是被这番话带回了从前。 “因为我是他亲弟弟,你才把我当亲弟弟看待。”李晃挠了挠头,“任哥,我本来想劝你考虑考虑自己……可一想到我哥,再想到白晏,心里要是装着一个人,很难走出来吧。” 时至今日,除了老院长与会计周姨,再没旁人知道任继安当年犯下的浑事。那并不是一段好的回忆,他从没对谁提起过。望着眼前这张与真正的李晃容貌相似的脸,他又沉默一阵,隔了许久,才开口。 “小晃,我对你好,给你造成心理负担了?” “啊,”李晃忙摇头,“没有没有,哪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也一直把你当亲哥看待。就是把你当亲哥,才担心你老独来独往,身边都没个能说心里话的。” “以前对你好,”任继安缓了缓说,“主要是因为你长得像你哥,我想弥补过去犯的浑,让自己好受些。后来对你好,是把你当亲弟弟,你是他留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他停顿了下,“确实是我的不该。” 李晃生怕戳到任哥的痛处,本想岔开话题聊些轻松的,没等他开口,任继安又接着说了下去。 “我心里是有他。” 这个夏日午后,李晃终于听到了任继安的故事。 父亲卧轨自尽后,七岁的任继安也试过自杀,还不止一回。院长蒋学民察觉到孩子的心理问题,花钱请过心理医生,苦口婆心地劝过,开导过。可一个失去唯一依靠的孩子,又哪里听得进成年人的大道理。 万般无奈,蒋学民只能暂时把男孩绑起来,吩咐人守着。收容所里那些大老爷们儿轮番上前劝慰,没一个管用,反倒是只有四岁的小李晃,用笨拙不利索的童言,打动了男孩。他一口一个脆生生的“哥哥”,每天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车轱辘话:“哥哥不是一个人,我陪着哥哥,我会照顾哥哥,我想跟哥哥一起玩!” 蒋学民见这法子奏效,便每天给李晃布置任务,让他多陪哥哥说话,一天奖励一颗花生糖。李晃就继续念叨他的车轱辘话,说得最多的一句是:“哥哥不要丢下小晃!” 渐渐地,七岁的任继安扛起了身为哥哥的责任。兄弟俩在收容所里相依为命,一块儿慢慢长大。 经年累月,李晃在他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重到什么样的程度呢?说亲情太浅,说爱情太俗,这份感情没办法用言语概括,那是他灰暗童年里照进来的一束光。弟弟智力有缺陷,在他眼里却是纯粹神圣的天使,他从未想过占有,也无半分龌龊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