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裤子是任继安的?内裤呢?”刑焱问话的同时,手直接扯开李晃裤腰,往下褪了一截做检查。 生怕大醋缸子发疯,李晃哪儿敢反抗,急忙先说:“内裤是小程偷偷给我买的一次性的,大号的,没勒着肚子。” “秋衣秋裤是他的?”刑焱视线顺着向下,最后停在他脚上那双黑袜子上,“袜子也是?” 李晃缩了缩脚趾,发虚地点点头,火速转移话题:“你刚才说——” “谁刚才说?”刑焱打断他。 “……” 哪怕被刑焱亲手喂完一顿饭,李晃仍觉得像在做梦。他清了清有点哑的嗓子,软绵绵地喊:“老公,你刚才光说任哥没事,没说别的,人到底是谁杀的?任哥现在还在刑家吗?” 头一回听见李晃放这么软的腔调,却是为了别的男人。偏偏刑焱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只能压着情绪:“我安排的。他下午在跟刑恩约会,这个点应该在跟刑恩睡觉,可以放心了?” “……放心了。”李晃忙起身,麻溜儿地哄他,“老公,任哥就像我亲哥一样,我也没跟他比过谁尿得远,当时忽悠你的,跟他一块儿长大的不是我。” 刑焱看他一眼:“回家再跟你算。” “嗯!啊?”李晃懵了,刚才该算的账不是都算清了吗?除了真正的刑焱,还有些事没交代清楚,难不成是计较他穿了任哥的秋衣秋裤和袜子? 他这下真不敢老实交代了,多年前刚苏醒过来的那段日子,都是任哥亲力亲为照顾他,管他吃喝拉撒,给他擦屁股擦澡。他其实很费解,这有什么好吃醋的?那要是上过澡堂子怎么办?以前在组织里,都是alpha,大伙儿还一起下河裸泳呢。 李晃思来想去,还是不能让大醋缸子知道。 暗门空间有限,只能一个一个过。刑焱不是不知道李晃身手利落,能翻高墙,但在他眼里,这就是个怀着孕,哪儿都需要他操心的小宝贝。 梯子又陡又窄,没有平缓台阶,得一脚一脚往上爬。他在下方托稳李晃的后腰和屁股,反复叮嘱他注意打石膏的无名指,生怕磕着碰着。 “慢点,宝贝。” “嗯。” 李晃觉得刑焱小题大做,可心里头像化开一块糖,冲淡了积压着的苦涩。心结还在,他也不知道怎么消解,那就让刑焱折磨他一辈子吧。 他会用一辈子去忏悔,对白晏好,对叔叔好,尽力弥补,也好好爱刑钰。 作者有话说: 村民们,本章补偿200个红包雨[可怜] 微博置顶有个周边小活动抽奖,感兴趣的可以去参与呦~ 醋精 虽然任继安报过平安,程时仍不放心。刑松贤死得太突然,时间点又卡得这么巧,他那两个儿子难免会怀疑到任继安头上。好在大师还没上门算吉日,这桩婚事或许能作废。 下午程时回恩慈福利院,江唐在网上刷到小道消息,为此气得直跺脚,直呼英俊潇洒的任院长被糟蹋了,怎么能跟那种变态狂结婚! 而院长不在的日子里,程时反倒淡定了不少,没跟着一块儿跺脚。他也担忧,这几天两人多半同床共枕,为了把戏做足,任继安真的英勇献身也说不定……光脑补一下,他都替任继安心疼裆里那几两肉,往哪儿捅不好,捅一头蠢驴。 眼下刑松贤一死,全白忙活了。 先前已经向任继安汇报过某土匪头子夜闯地下室的事,程时斟酌了一番,长这么大就没为谁操过心。一想这男人凭什么老让他操心,干脆直接发去消息试探,语气恢复了他以往的吊儿郎当:【任院长,这几天身体被掏空了没?你岁数大了,注意身体,我给你备了几盒壮元益肾片。】 原以为对方不会回,没想到很快便收到新消息。 【皮痒了?】 程时嘴角一扬,瞥了眼屏幕右上角,十点出头。他仔细回想了下,任继安私生活干净得不像话,以前不出任务就去自己那贸易公司坐班,下班回家看书或锻炼,闲时独自登山、攀岩、钓钓鱼,偶尔还跟个退休老大爷似的上公园溜达,真不像和谁处过的样子。 他去过任继安境外的两处住所,屋里干净整洁,怕是连安全套都找不出一只。也曾撞见对方易感期发作,全靠抑制剂和极强的自制力硬扛。 高等级alpha的本能欲望按理说没那么好克制,何况男人本身也有需求,就算没有固定伴侣,总会想办法纾解,任继安倒没半点痕迹……该不会是那方面有什么隐疾? 这个私密问题,程时就不敢试探了。 他随手回了个“痒”字打哈哈,收好手机走到次卧,刚好看见两口子从地下室上来。刑焱正蹲着替李晃穿拖鞋,穿之前还摸了摸他的脚丫子凉不凉,那宠溺的劲儿,就差直接吻上去了,哪还瞧得出半点恨意?应该不至于再断手指头。 “小晃哥。”程时出声喊道。 “小程,跟任哥联系上了吗?”手机还在刑焱那儿,一想到马上要被带回家算账,李晃抓紧问了一嘴。 程时点头:“联系上了,他没事,明天回来,你安心养胎。” 李晃这才算彻底放心:“任哥的衣服,我回头洗好送过来。” “你就穿着吧。”程时故意当着刑焱的面说,“一套衣服算什么,你任哥连私人岛屿都给你买了,还有游艇、船、直升机,就差火箭了。” “啊?”李晃傻眼。 “真的,去年他派我过来的时候,怕自己出意外,以后护不了你,想把家底都交给我保管,我没答应,那时候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呢。” 李晃:“……” 程时无视刑焱那张阴下来的脸,自顾自往下说:“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对你是真的好。不信等明天他回来,你跟他说想要天上的月亮,看他有没有办法摘给你。” 李晃这会儿察觉气氛不对,拼命朝程时使眼色,示意他快别说了,身边杵着一大醋缸子呢。 他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他的宝宝闹脾气,回家又给他添上几笔账,到时候自己百口莫辩,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程时被那道冷眼一扫,冲刑焱笑了笑。白晏先前提醒过他别瞎掺和,他觉得自己这真不算,只是想让刑焱明白,李晃身后有人撑腰,既然爱了就好好相处。当年那场绑架案终究天意弄人,各有各的苦。 “小晃哥,你身上这套保暖内衣就留着穿吧,全新的。任继安说在衣柜里放了有十年,是你哥买给他的,尺码差了一码,你穿正好。” 说完,程时转向刑焱:“白总托我转告,他去小区外面开房住了,有事电话联系。” 刑焱微微点头,牵紧还在愣神的alpha回了家。 加厚的秋衣秋裤穿在身上,特别暖和,李晃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楚,越发心疼刑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哥,该有多难过……他又想说对不起,刚进屋,就被刑焱吻住。 玄关空间小,他背抵着门,整个人被困在门板与刑焱之间,索性抬起右臂勾住对方脖颈,主动回应。不料刑焱陡然变得凶狠,还咬了一下他的舌尖。算不上疼,可浑身像过了电似的,李晃一激灵想躲,反被刑焱扣紧后脑,吻得更深。唇舌纠缠间,他体温不断上升,很快靠在刑焱臂弯里,有些喘不上气,溢出两声轻哼,这个吻才缓缓停下。 尝尽李晃嘴里的草莓味,刑焱才稍微缓过来些。他舔过李晃湿润的唇,啄吻几下,仍觉不够,舌头又趁隙探进他口中,浅尝了小片刻。听着对方不时溢出的闷喘,怎么都觉得不够,都怪这傻子离开他太久。碍于时间太晚,血液逐渐沸腾,朝某处冲去,刑焱强压下想把人狠狠折腾一番的心思,退开些许,又吻了吻李晃泛红的鼻尖,开口说:“洗澡。” 整整三天没亲热,李晃被亲得浑身刺挠,没过瘾,胳膊勾紧刑焱不让人走,像往常一样对他噘了噘嘴:“老公,再亲两下。” 刑焱看着他噘起红润的嘴唇撒娇,拒绝得干脆:“自己去把袜子脱了,扔掉。” “……嗷。”这大醋缸子怎么没把自己酸着呢? 嘴上总喊着“老公”,其实李晃心里一直把刑焱当老婆,何况刑焱还小他三岁,天大地大,老婆最大。他老老实实坐到沙发上脱袜子,扔是舍不得扔的,一双新袜子,犯不着浪费。 趁刑焱进卫生间开浴霸,他偷偷把袜子揣进裤兜藏好,琢磨着待会儿得把手机要回来,见刑焱出来后,从储物柜里拎出一个新药箱。 在地下室时,李晃就留意到刑焱手背上的伤,有一道口子还缝了针,心疼得不行,可刑焱不让他细看。他赶紧起身:“老公,是不是要擦药?我帮你擦。” “不是。”刑焱打开药箱,“我让白晏备了医用防水套,洗澡用。” 李晃一听,心里更不是滋味,白晏要是知道他的身份,会恨死他吧。刑焱的手明明也伤着,刚才在地下室还拧毛巾给他擦脸,像以前一样把他当小孩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