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总,你这夜袭寡妇村呢?”程时无语。 白晏没拦住,只站在门口提醒了句“别捣乱”,转身回屋等小莫。 “世界末日了?”刑焱扫过程时手里那两大兜子东西,“囤这么多货。” “……”程时掂了掂袋子,“这多吗?就一些生活用品和明天的食材。”他记着任继安的交代,接着说,“我很担心小晃哥,今晚才决定住下来。刑总要是有消息,麻烦发疯想他 程时简单吃完面,洗完澡,径直走进那间次卧改造的书房。 书房不大,一侧墙立着书架,旁边是一套空的办公桌椅,转椅推进桌底,一眼就能看出底下藏不住人。他上前拉开转椅,桌下那块地砖,只有凑近了细看才会察觉,是道通往地下室的暗门。 寻常人谁能想到,这套老房子底下藏着一间地下室?就连程时都意外,入口就这么明晃晃摆在眼皮子底下,倒顺利把刑焱瞒了过去。 夜色已经很深,那土匪应该不至于再闯进来。他担心李晃饿着肚子,一边留神屋外动静,一边找来工具撬开那块地砖。刚掀开一道缝隙,底下透出微光,整块移开后,一架梯子露了出来。 程时俯身探下头,轻声喊道:“小晃哥?” 李晃睡得昏昏沉沉,始终不踏实,被这一声惊醒,恍惚以为还在梦里,直到上方又传来清晰的呼唤:“小晃哥,你在吗?” “小程……?” 听到李晃应声,程时总算安了心,压低声音快速交代:刑焱白天发过疯,这会儿虽说十点,难保那疯子再闯过来,让李晃暂时先别上去。 “小晃哥,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等我。” 李晃从折叠床上坐起来,莫名有种重活过来的感觉。他刚才做了个噩梦,其实也不算,梦里全是刑焱,起初还抱着他喂饭,忽然狠狠掐住他的脖子,质问他有什么脸活在世上。他想开口解释,就对上刑焱那双冷眼,叫他闭嘴,说听见他的声音就烦,恨不得马上弄死他。 程时煮了碗面,卧了个鸡蛋,铺上几片酱牛肉,又切好特意买的雪梨。顺着梯子下去,他才看清地下室全貌,空间比楼上书房宽敞,一直延伸到院子下方,配有独立卫生间。除了见不得光,完全能当个小型避难所。 屋里摆着一张矮桌和折叠床,墙角立着置物架,李晃身后就是单独隔出的冷库。 他将面条和水果搁在矮桌上,走到置物架前,逐一看过那些相片,不由得惊叹:“长得真像。” “我也觉得像,没准是我失散的亲兄弟。”李晃夹起一块牛肉就往嘴里塞,不知道是不是孕反终于熬过去了,闻到肉香,馋得厉害。 “我听蒋伯伯提过,李晃两岁那年被抛弃,有知情人见过,他母亲当时还怀着孕。”程时感慨道,“你们肯定是亲兄弟,兜兜转转,总算遇上了。” 李晃沉默下来,想起从前白泽说,等时机合适就带他回恩慈福利院,他早就盼着亲眼见一见真正的李晃。 程时只顾着看那些相片,差点忘了李晃手上有伤,一转头正好看见他伸出来的左手,无名指裹着石膏,一截钢针露在外头,连忙问:“小晃哥,你这无名指怎么回事?” “骨折了。没事,不疼。”李晃说得轻描淡写,顾不上面条还烫,挑起一筷子草草吹两下,埋头大口吸溜起来。 程时光看着都觉得疼,追问道:“是刑焱弄的?” 李晃一边吸溜一边摇头,实在饿急了,烫着舌头也没停嘴,咽下去才说:“不是他,我自己弄的。” 察觉李晃情绪低落,程时没再多问。他望着缩在折叠床上,裹着毛毯的alpha,一双脚脏兮兮的,模样狼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