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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牛>寻偶症by黄金圣斗士雷点 > 第138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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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什么疯?!”好在屋里的信息素淡了些,白晏当场教训表弟,“有这力气走极端,怎么不掐自己?兴许你一断气,小李就露面了。”  程时缓过劲,立马朝白晏竖起大拇指:“白总,说得漂亮,给你点赞。”  白晏在后院墙外等下属送来药箱,始终放不下心,一旦刑焱情绪彻底失控,没人能压得住,折返回来一看,差点闹出人命,果然疯了。  对上刑焱那双仍泛着红的眼睛,他懂表弟心里的煎熬,耐着性子劝道:“小李手指伤了,又怀着孕,那墙他未必翻得过来,屋里没留下什么明显痕迹,衣柜我刚才也打开看了。你先冷静,把手上的伤口处理——”  没等白晏说完,刑焱已经冲进主卧,打开衣柜疯狂翻找,衣物被褥散落一地。不到半分钟,他把整间屋里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包括厨房橱柜,全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找到。又折回主卧,粗暴地将整张床掀了,床底空空荡荡。  白晏静静站在客厅,由着表弟发泄,只转头对程时交代:“所有损失,我来承担。”  程时趁机凑过去:“白总,小晃哥手指怎么伤了?”  “不清楚。”白晏说,“你先回恩慈福利院。”  程时这会儿哪敢放心走,心里也惊奇,刑焱翻遍屋子居然没找到地下室入口?莫非他判断失误,李晃根本不在这儿?他随口扯了一句:“这是任院长的家,我看那防盗门都废了,换锁没用,得尽快换门。”  白晏:“我会处理。”  “那不合适。”程时认真强调,“我是任院长的助理,有责任在这边盯着,不过先等刑总发完疯再说。”  不可能……刑焱不信自己赌输了。  那傻子光着脚,只穿一身单薄的秋衣秋裤,身上没有现金,能跑多远?干洗店老板也说没见过人影,除了往这儿躲,李晃根本无处可去。  院子空置许久,地上只积着些枯叶和废纸板,没有可以借力落脚的地方。怀着身孕从高墙直接跳下来,何其危险?可刑焱想起昨晚李晃差点栽下病床时那利落的身手,他从未真正摸透过对方的本事,不能拿普通人的标准去衡量一个专接高危任务的雇佣兵。  “白晏。”  刑焱的声音冷静下来,白晏快步上前,顺着他的目光,抬眼望向后排那栋单元楼,立刻了然:“要找目击者?”  “嗯。”刑焱沉声吩咐,“挨家挨户去问,提供线索的直接开支票。”  这片老小区住户密集,租客也多,年早过完,不少人都返程回来了。当时若有人在厨房或卫生间朝窗外看一眼,多半能撞见翻墙的身影。  白晏当即拨通下属电话,安排人上门打探。  程时弯腰凑近,仔细打量防盗门上那个窟窿,老式防盗门厚重结实,刑焱竟一拳就打穿了……这货要是去打黑拳,怕是一拳死一个,简直恐怖。  他没敢贸然去找地下室入口,转头看向主卧。刑焱安静立在院子里,单单一个背影,压迫感扑面而来。  立春已过,一阵风穿过院子,凉意不减。  午后阳光却刺眼,刑焱微眯起有些发酸的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这十几年来,并没有比当年成长多少。遇到脱离掌控的事,他还是会慌,会怕。心脏像被剜开一块,里面堵着一团化不开的痛,越来越痛,痛到他险些站不稳,此刻的煎熬,丝毫不比当年好受。  他多想告诉李晃,他也都想起来了。  想起那个承诺只要赎金,会放他们平安离开的少年,还特意跑下山买猪排给他们加餐,替他哥消毒包扎伤口,照顾发烧的他。他隐约记得对方代号叫什么雀,自那场绑架案过后,确实再没听过有关“雀”的代号,原本十二人的组织,只剩下了十一个。  刑焱不再一味替李晃开脱,这傻子是有错,可当年也不过才十七岁,凭什么要一个人扛下所有?说什么以命抵命来气他,刑焱心里清楚,他和他哥当年都活不下来。  没有李晃,他刑钰就没有今天。  -  一楼总算静下来了。  刚才闹哄哄的,李晃先后听见两声巨响,听不清人说话,但也猜到发生了什么。翻墙跳下来时险些摔着肚子,幸亏废纸板垫了一层缓冲,只坠痛了一下,左手腕扭伤倒不算太疼。  他蜷缩在窄小的折叠床上,用毛毯把自己裹紧,不时摸一摸肚子,祈祷两个小崽子别在这紧要关头折腾他。  这间地下室入口藏得隐蔽,刑焱绝不会发现,只要熬到半夜便能脱身离开。  边上就是一间冷库,地下室里凉飕飕的。李晃止不住哆嗦,回想任继安通过催眠植入他脑海的那段,属于“李晃”的人生。这两套房子,本该是他们兄弟俩的家。  可惜物是人非。  他也终于在这间地下室,见到了真实的李晃。  墙角立着个架子,上头摆满相框,大半都是李晃的照片,从天真幼年到挺拔青年,各个时期:有抱着孩子的,有在恩慈福利院做工的,有陪着孩子们在操场上玩老鹰捉小鸡的画面,还有一张兄弟俩站在院门口的合影,格外显眼。相片里的青年笑得灿烂耀眼,有那么一瞬,他几乎错认成自己,难怪任哥说他们长得很像。  连血型都一样,李晃或许就是他血脉相连的亲哥。  他没有两岁以前的记忆,从前总觉得自己是孤独的,一个人来这世界,也会一个人走。可忽然有了哥哥,他能安稳活下来,能认识刑钰,全是托了哥哥的福。  原来他一点都不倒霉,不可怜。  他多幸运啊。  一楼又传来声响,李晃僵着不敢翻身、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手心里紧紧攥着那两枚金戒指,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下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他陷在不安的噩梦里,被一阵咚咚的噪音猛地惊醒,辨不清现在几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外头天黑了吗?  他小心爬起来,凝神细听一楼动静,这回变成了电钻打孔的刺耳声响。  坏了,狗皮膏药这是发疯准备拆房子?!  -  “谢谢白总,办事效率真高。”  程时接过白晏递来的新钥匙,看着刚更换好的防盗门,顺势客气道:“改天请您吃饭,屋里我自己收拾就行。我也一直担心小晃哥,今晚打算住下了,有消息麻烦白总第一时间通知我。我这边有什么消息,也会立刻联络你们。”  白晏:“客气。”  陆乾已经抵达北城,小莫也下了飞机,正在赶来的路上。白晏眼下最放心不下的,是刑焱。  后排那栋单元楼挨家挨户打探过,没挖到半点线索。刑焱整个下午状态都很糟糕,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枯坐在李晃的书桌前,不是反复摩挲那两个戒指盒,就是反复翻看那本日记本,一页一页从头翻到尾,再从头翻到尾。  翻遍李晃写下的碎碎念流水账,刑焱才后知后觉醒悟,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傻子。  他对李晃的付出,也不过是浮于表面的照顾。他以为恋爱就是这样谈的,自顾自包揽所有,给足对方陪伴,可他从未主动敞开心扉,两人没有一次深入沟通过。他有他的痛苦和秘密,李晃也藏着无法说出口的过往。他们的亲密无间是假象,两颗心始终隔着一层距离。  又因为那场绑架案,他一度认为自己恨透了李晃。从戳破对方身份开始,他连几句解释都没耐心听完,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直在伤害他的宝贝。  刑焱拉开抽屉将日记本放回原处,注意到压在底下的账本。他之前从没留意过,一个普通人每天为生计操劳,记下一笔笔寒酸的开销和微薄的收入,他怎么会放在心上。  他取出账本翻了几页,果真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小到一瓶水,大到两千多块的冰箱,连每日伙食都顿顿不落,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正月十五,元宵节,晴。  今天老公终于有事要出门,天天跟万能胶一样黏着我,愁死我了,还好白总好说话,我才有机会去恩慈找任哥商量求婚。一跟狗皮膏药分开,还真是不习惯,老惦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在做梦,是美梦,不知道能做多久,幸福一天是一天,知足常乐!  多亏白总带我去挑戒指,那些戒指太好看了,闪眼睛,店员还误会我和白总是一对,吓他一跳,太好玩了。可惜老公不在,我想跟他一起挑,算了,以后有机会再挑。店员问我要不要专门定制,刻字有纪念意义,我也觉得刻字好,可】  刑焱看到那个“可”字被涂抹掉了,他知道背后藏着什么,是傻子的欲言又止。  【刻字要等,赶不上我的大好日子,求婚是人生大事,一点不能耽误,最后要谢谢任哥给的主意,不用多花哨,简简单单在家就行,重要的是我跟刑焱在一起,把戒指套他无名指上,再拍个合影留念。人生苦短,珍惜每一刻,不能忘。  瞧我这脑子,差点又忘了,还给两个小崽子看了小金锁和小银镯,都很好看。希望甜甜和萌萌能平平安安出生,要是两个小子,别怪爸爸叫错,是你们另一个爹还没给你们取好小名,明天我催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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