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焱无动于衷,只淡淡开口:“小恩,这次是你不对,不该动他的人。” “我动什么了我?!”刑恩自己还挺委屈,怒吼着,“这傻逼偷拍我的账我还没跟他算清楚!就抽了他小情儿几鞭子,算是扯平了好么!就那干巴巴的身材,白给我我都不操!” “你拿什么操?有么?”陆乾冷笑,“丢人现眼的东西。” 有生之年头一回被人当面羞辱,刑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乾大骂:“你个傻逼alpha!” 陆乾:“愣着干什么?继续扒。” “你们敢!不要,滚,别他妈碰我!”刑恩恶狠狠警告,“我警告你们,得罪我就是得罪刑家!” 陆乾全然无视刑恩,从兜里摸出烟盒跟打火机,点了支烟,转头对刑焱道:“你先回去睡吧。长夜漫漫,我好好陪你弟玩一玩,包他满意。” 刑恩:“玩你大爷!我是oga,你敢动我!” “现在知道自己是oga了?”陆乾笑了笑,“知道就好。你这身材倒是练得不错,等扒光了,正好把那几个alpha都叫醒,让他们轮流给你消消火。” “……”刑恩脸色煞白,手脚并用拼命挣扎。 刑焱这才示意陆乾收敛些,看向刑恩:“小恩,别再胡闹,给陆总道个歉,这事就翻篇。你爸住院了,这次可能挺不过去,明天跟我回北城。” 听出刑焱在阴阳怪气,再想到自己那难堪的身世,家族乱伦的产物,一夜之间成了所有人的笑柄和饭后谈资……刑恩直接炸了:“你放什么屁,我爸没住院!是不是你在暗中搞鬼?” “我没那么大本事让你母亲去伺候爷爷,对此完全不知情。”刑焱语气平淡,“爷爷刚立下遗嘱就出了这种事……我也是刑家人,传出去,脸上难道会觉得光彩?” 刑恩:“……” 直到被扒得只剩一条内裤,刑恩蜷缩在沙发上,抱着双腿瑟瑟发抖。听见鞭子抽打地面的脆响,他往日嚣张的气焰瞬间荡然无存,却死活不愿给陆乾道歉,像只蔫头耷脑的缩头乌龟。 他将脸埋在膝盖间,不甘心地想,难怪从小到大,两位兄长就与他疏远。大哥刑峰三十二岁,二哥刑卓三十岁,他一直以为是年龄差太大,才生分的。父亲也向来偏心两个哥哥,他只当是因为自己分化成了oga…… 母亲对他也是忽冷忽热,偏心两个哥哥。整个家里,只有爷爷宠他,可自从分化成oga后,连爷爷也开始偏心了。 “就是你搞的鬼!”刑恩不愿接受现实,抬头瞪向刑焱,“少在这儿挑拨离间,你回刑家,不就是冲着继承权来的?” “我对刑家的继承权没兴趣。”刑焱反问,“就算我想要,针对你一个oga,对我有什么意义?” “别跟他废话了。”陆乾说,“他那驴脑子能听明白,猪都能上树。” 刑恩:“你——” 陆乾二话不说扬鞭抽向沙发,力道十足,表面陈年包浆都给抽落了一片。 “……”刑恩怕痛,惧于鞭威一哆嗦,含恨忍了下来,只得低头向堂哥服软,“焱哥,我跟你回北城。” 刑焱道:“好好给陆总道个歉。” 刑恩垂下脑袋,磨着牙恨恨吐出一句:“对不起……” 陆乾甩下鞭子,吩咐三名手下将刑恩送回尊悦的房间,夜里严加看管。他接过手下递来的江唐的手机,朝刑焱递了个眼色:“你快回去睡吧,我去趟医院。” 惦记着家里的傻子,刑焱先走一步。 - 李晃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身边真有个大暖炉。他伸手紧紧抱住对方,脑袋蹭了蹭结实的臂膀,迷糊地想:自己最近比猪还能睡,天天起得晚,这会儿没准快中午了,刑焱不是回北城了吗?怎么会躺在他床上? 是梦吧…… 他摸着那大暖炉,随手拍了拍,又挨个揪了把暖炉上的两颗小红豆,触感真真切切的。他猛地睁眼坐起,竟不是梦,自己床上真睡着个大活人。李晃拿起床头柜的手机一看,果然十点多了,他赶紧轻拍刑焱的脸颊:“宝宝,你不回北城了?” 刑焱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睁眼。 “宝宝,十点多了。”李晃说着,轻轻捏了下刑焱的鼻子。 听着身旁窸窸窣窣的动静,刑焱心里忽然有了个盼头:两个小东西别像这傻子一样闹腾,安分些,话少些。 要真随了李晃,以后家里一大两小三个宝宝,天天鸡飞狗跳,跟幼儿园没两样。他怕自己做不到爱屋及乌,当不了一个好父亲,可能会把孩子送到爷爷家。 ……也不知道白晏还在不在。李晃掀开被子正要下床,就被捞了回去,整个人滚进刑焱怀里:“原来你在装睡啊?我想去次卧给你拿衣服的。” “不用。”刑焱把人抱紧,顺手揉了揉李晃的屁股蛋子,很有弹性,他很喜欢。 李晃好奇问:“不回北城了吗?” “回。”刑焱说,“先抱一下。” 李晃心里美得直冒泡泡,手刚伸过去,没想到刑焱说抱一下就真只抱了一下,然后松手下床了。他以为刑焱急着要走,谁知刑焱径直打开他的衣柜,挑了身衣服出来,开始帮他穿。 “怎么老把我当小孩,”他伸了个懒腰,“我自己能穿。” “你怀孕了。” “怀孕又不是手脚动不了。”李晃嘴上这么说,手上却一点没拦着。见刑焱拿起袜子,他自觉地把脚过去,往刑焱腿上一搭,“宝宝你真好!” 刑焱理好裤脚,细心地收进袜口,说:“我可能要在北城多待两天,看情况。白晏留下来照顾你。” 李晃懂事地点点头:“你忙你的,你哥昨晚跟我说了,你在北城有公司,生意不能不管。咱们可以打视频电话呀,我这么大个人,会照顾好自己的。” “嗯。” 穿好衣服裤子,李晃一把拽住刑焱不让他走:“宝宝等会儿,我去年有条秋裤买大了,没穿过几回,你先凑合穿。”说着他从衣柜抽屉里翻出那条秋裤,“回头我给你买两身新的。” 刑焱:“……不用。” “什么不用,不准再臭美了!”李晃把他按坐到床上,抬起他的腿就要帮忙穿,“年纪轻轻的,真想得老寒腿啊?等以后老了腿脚不利索,我和两个小崽子可不搀你。到时候我就跟他们说,你们的爸爸呀,年轻的时候太臭美,大冷天都不穿秋裤。” 刑焱:“……” “听话,赶紧穿上,这两天又降温了,还下雪呢。”李晃不由分说拽过刑焱的脚,撑开裤管往他腿上套。 刑焱本想说,自己的体质不惧严寒,哪怕身处极端环境也能扛住,一点冷空气不算什么。不过真说了,这傻子未必相信,恐怕每年冬天都要把“老寒腿”挂在嘴边。 就这样,刑焱有生以来第一次穿上了秋裤。裤管裹着双腿,多少有些紧绷。他站起来活动了几下,格外不适应。 李晃还坐在床沿,瞧着那双笔直修长的腿,肌肉线条分明,充满力量感。他伸手摸了一把:“这腿真好看。”说完手又往后探,拍了一下,“哎呦,屁股蛋子也紧实。” “……”刑焱身形一僵。 李晃跟拍西瓜似的,又轻轻拍了两下,忍不住多摸了几把,得意道:“我的宝宝浑身都是宝,真好摸呀。” “……”刑焱拿开那只手,“瞎闹什么。” 李晃环住刑焱的腰,脸贴着他腹肌蹭了又蹭:“宝宝,我舍不得你。还好今天打算去福利院,唐唐跟小程去采购年货了,我想去凑凑热闹。” 江唐昨晚住进了医院,福利院自然不能去。刑焱先带李晃去卫生间洗漱,就差亲自把尿了。他让白晏尽快安排,白晏联系陆乾,陆乾再转达给江唐,一番周折,江唐的电话总算打了过来。 李晃得知弟弟受了风寒,怕传染给他,不让他去恩慈。他如今怀着孕,身体要紧,只好打消念头:“唐唐,你要注意身体啊,快快好起来。” 江唐:“嗯,我没啥事,有在吃药啦,咳咳……谢谢哥。” - 恩慈福利院。 接到江唐住院的消息,程时坐不住了。 “程时哥,你帮我瞒着我哥,千万别让他知道。我怕他担心,又跑来医院陪我。其实没啥大事啦,就是我哥容易小题大做,我身体也有点虚嘛。对了,是不是还没跟你报喜?我哥怀了双胎,我要做两个孩子的干爹了。” 程时:“昨晚听白总说了,恭喜你,唐唐。” 江唐:“谢谢。我手机快没电了,先休息啦。” 江唐只报喜没报忧,语气十分乐观,程时还是放心不下,决定亲自去医院探望。任继安与赤隼这哥俩,在这世上还能拥有值得信任的人,多难能可贵。 他抓过车钥匙快步走出楼外,天色阴沉,细雪纷飞,一道高大身影正缓缓朝福利院走来。那身影他太过熟悉,一时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平日里随性不羁,浑身透着野性的alpha,此刻一身笔挺西装,外搭大衣,头发也精心打理过,手里还推着行李箱,与他记忆里的那个任继安判若两人。